瑞丽论坛
lichee1 - 2004-5-2 21:50:00
“爸爸?”温柔女孩迎了上来,伸手抚摸着病人冰冷的额头,“太好了,太好了,您没事。”说着抬起头来,泪光晶莹的眼睛望着谢易帆:“谢谢你,大夫!谢谢……”
虽然经常接受病人家属痛哭流涕的感激也没感动过的谢易帆,竟然被一句普普通通的谢语震撼的心里一热。
“不用这么客气。”谢易帆竟然正正经经的答话,这可是他行医多年来的头一桩,女孩送上一个楚楚的微笑,让他觉得今天没白浪费一只冰蛊了。
“明夜,你没有和……谢易帆一起吃饭吗?”华月低着头,用眼角偷偷瞟一眼有些心不在焉的明夜。
从来没见过华月八卦的白萱险些把嘴里的粥喷到对面的封天身上,封天反应奇快的伸手堵住她的嘴。
“不知道。”明夜有些失望,“明明说好的……真是的。”
“大概是被医院里的美女护士缠住了吧。”白萱一边偷笑一边在心里思索用什么措辞最能让谢易帆百口莫辩。
“他不是那种人。”明夜口不对心的替谢易帆辩护,其实谢易帆那种没正形的样子,哪个角度看都像那种人。
“别自我欺骗了。”白萱虽然没有封天的观察力捕捉明夜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紧张,但她绝对有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死赖到底精神,就算明知道自己错她肯定也不会认。
“他……对你好吗?”华月突然又问,声音细细柔柔的像蚊子。
“华华你今天受刺激啦?是不是上课还没睡醒啊?”白萱像见鬼似的大张着嘴问,“我记得你从来不打听这些事吧?”
华月的脸红的像柿子,头埋到胸前连饭都不吃了。
“少理她。”明夜立刻和华月成了同一阵线,“最八婆就是她了。”
白萱瞪了明夜一眼。
“月月!”
一声肉麻的称呼几个人同时扭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长得和华月还有点像,向着这里走过来:“我到处找你找不到呢……对了,你下午有课吗?”
“有。”华月点点头,站起身来,“出了什么事了,您还特意跑一趟。”
“家里出事了。”妇女看了看白萱和封天,笑了笑,眼光掠过明夜,竟然闪过一丝讶异,明夜和白萱全然没有注意,热情的招呼:“是华月的妈妈吧?下午的课我们帮她点名就好,您带她去忙家里的事吧。”
“那好我们走了。”华妈笑起来和华月一样。
“不愧是母女,简直一模一样。”白萱感慨,“华月粘乎乎的就够我受了的,她妈那么大年级了也那么羞答答的,真是有够让人发冷。”
“那个女人认识你。”封天眼睛盯着华妈的背影到看不见为止,语气平淡却非常坚定。
“废话!我们和她女儿在一起,她当然认识我们!”白萱毫不客气的打击封天,却很没面子的发现封天根本没理睬她。
“我是说你,不是你们。”看到明夜也没听懂,封天只好再说一遍。
这两个女人何以这么笨?华妈看明夜的一瞬间眼睛里明显闪过难以控制的惊讶,分明就是从前认识她的模样,这两个自持聪明的丫头竟然毫无察觉?
明夜仍然一脸迷茫的看着封天,白萱琢磨了半天没有头绪,有些不耐烦了:“你到底想说什么,清楚直接的说就行了,摆什么乌龙故弄玄虚!”
“要是你笨到这个地步,我不介意你对我使用一次读心术。”封天绝对不会向白萱低头,否则以后哪里治得了她,封家还不成了她的天下?当年她才十几岁就够把封家颠倒过来了。
“要是能读你的心我早就读了!”白萱气哼哼的扔下筷子。她的催眠术百试不爽,就是对他不起作用,她也不明白为什么,难道他就真有那么强的意志力!要是对他起作用,她绝对不惜违背祖训,使用最高境界的催眠术抹去他的记忆,让他完全忘记他在世界上还有个未婚妻!
封天捡起白萱的筷子放回她手里:“那个女人曾经认识明夜。”“曾经”是他特别强调的。
明夜有些发懵。曾经?曾经认识她?难道她是族人!不会的,她的族人不在族里呆着,怎么会是她同学的母亲?而且刚才她并没有想要抓她回去的意思……可是封天那样的肯定……明夜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
“小夜?”即使在镇海盟也临危不乱的明夜脸上会出现这样恐惧的表情,白萱觉得这就是最恐怖的了。为了安抚好友,她就以身犯险一次了,“你别听他胡扯了,他根本靠不住!”
明夜禁不住被封天冷的吓人的脸色逗笑了:“他是你未婚夫你说他信不过?”
“我才不愿意嫁给他!”白萱勇敢无畏的喊完才注意到封天的表情,顿时手脚冰凉,“不过……不过天意不可违,无奈,无奈!”
封天靠在椅子上,眼睛紧盯着白萱:“你们两个,一个会蛊,一个会惑,竟然看不出来这么小的一点细节?”
“因为我们都没有间谍眼!”白萱将了封天一军,转过头安慰明夜,“行了,没什么好怕的!吃完饭我们陪你去找谢易帆,天大的事也有大家一起扛着!”
lichee1 - 2004-5-2 21:51:00
“爸,你醒了?”女孩看着病床上的父亲眼睛微微睁开,欣喜的喊。
“姐。”华月轻轻拍了拍女孩的肩。
“月月?”女孩惊讶的说,“你……你来看爸爸?”
“妈也来了。”华月试探着说。
“别和我提她……她来看看爸爸死了没有是不是?”女孩扭开脸,不听华月的解释。
旁边的谢易帆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孩子,居然长得一模一样,除了衣装打扮不同,脸蛋和身材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看来是双胞胎。那么他上次在体育场碰到的是哪个?
“姐……”不知道该怎么说,华月的脸有些红,表情也有些拘谨。
嗯,看来是她了,还没说话脸先红。谢易帆又看了看华月的姐姐,比她稍微大方点。
“别吃刺激性太强的食物,不要让他受刺激,尽量保持平静的心情,别和他说太多话,让他多休息,有空出去走走。”谢易帆一边打量着姐妹俩一边交代事宜。
华月一抬头不觉一讶:“谢……谢易帆?原来是你。”
“你们认识?”华月的姐姐也有些惊讶,“大夫原来你姓谢。”
“嗯,我和他……谢易帆是在学校的体育馆认识的……”华月眼睛对着姐姐,眼珠子转向谢易帆。
“我交代的事情好像对你们意义不大啊?”谢易帆的玩劲上来了,口气立刻变得暧昧。
“啊……对,对不起,麻烦您再说一遍吧。”华月的姐姐赶紧道歉,华月的头则更低。
“谢医生!门口有小姑娘找你。”护士在病房门口轻声叫唤,脸上一副意味深长的笑容。
谢易帆还没来的及答应,白萱就从门口把脑袋探进来了,一脸的邪恶笑容:“哈,你果然在这里和别的女孩子打情骂俏啊,看来小夜没进来是对的,光听到就把她气得直哭,要是看到……啧啧,不去跳搂也去上吊喽!”
“夜儿人呢?”这个小恶女都来了,夜儿不可能不来的。
白萱扬扬眉头:“不是说了吗,被你气哭了,跑了!”
“少胡扯。”嘴里不信,心里却打鼓,谢易帆已经有往外跑的冲动了。
白萱一副很诚实的模样:“哪有!她要是不生气,怎么会不进来找你?”一边说一边使劲把要进去的明夜往身后推。
谢易帆果然上当,丢下手里的病历就往门口跑:“夜儿,你在哪?”
白萱身子一闪,使劲往里冲的明夜一头栽到谢易帆的怀里,两个人撞的七荤八素晕头转向。门口围了一大堆看热闹的护士哈哈大笑。
“月月,我们走。”华妈突然推开门口围观的护士们走了进来,眼光冷冷的扫了一眼华月的姐姐和床上的病人,“下午还有要紧事要办。”
“姐……”华月小声的叫。
“你走吧。”华月的姐姐扭开脸不看她,“你和她走吧,反正床上的人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
“姐……”华月想解释什么,华妈噔噔噔的走了上来:“别说了,走了!”眼光随便瞥了一眼床上的病人。
床上的是华月的爹,也就应该是华妈的老公,怎么华妈反而像见了仇人似的?看来华月的姐姐和华妈关系也不怎样。谢易帆总觉得华妈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那我们走了,姐。”华月小声回答,模样可怜的明夜都快看不下去了。
华妈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住了病人,脸上的表情难以琢磨。
“谁给他动了手术?”华妈突然开口问,声音简直像霹雳打下来,连明夜都不由打了个寒噤。
“你还关心这个干什么?看他会不会死是不是?”华月的姐姐毫不客气的顶回去。
“看来他们母女关系非常糟糕。”白萱小声说。明夜眼睛一翻:“只要是智商80以上的都看的出来。”
“是我动的手术。”谢易帆冷冷的插话。这个华妈越来越熟悉了,尤其是她的声音……
华妈转过身子冷冷的看着谢易帆,突然走到谢易帆身边,用只有明夜和谢易帆听得到的声音说:“浪费你们一只冰蛊,真是不好意思!”
lichee1 - 2004-5-2 21:53:00
明夜和谢易帆同时一惊。
"她就是镇海盟里的高手。"谢易帆看着华妈和华月走远,肯定的说。
"就是她害的我躺了好几天医院!?"白萱跳起来就要追上去,封天拉住了她:"你还没躺够是不是?"
"我的族人来了……"明夜拉住谢易帆,"我的族人来了!"
谢易帆伸手搂住明夜,来的好,报仇的机会很快就到了!
下午的课白萱根本没听,满脑子都是如何整死华妈的念头。明夜更忧心忡忡,她不怕,即使所有的族人都来到她的面前她也不怕,她怕的是谢易帆会死得很惨。
"我们来点一下名。"讲师打开名册,"从微生物专业开始,一班的……"
"华月。"没人吭声。
"华月没来?"又问了一遍。
明夜急了,说好了白萱替华月答到的,怎么那个小祖宗没点反应,想什么那么入神!拼命的伸手拉拉白萱,正想到把华妈整的死去活来的白萱"啊?"的一声,脱口就问:"什么事?"
讲师是个长头发的年轻女人,很不屑的看了眼白萱:"华月来了吗?"
"啊……来了啊。"白萱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她在哪,为什么不答到?"
"呃……"反应过来自己忘了答到的白萱眼珠子骨碌了几下,嘿嘿一笑,"就是她呀!"轻而易举的把祸嫁给明夜。
"喂!"明夜气得想站起来揍得她起不了床。
"华月同学?"女讲师不耐烦这样的折腾了,"你是不是华月?"
"是……是的。"骑虎难下,明夜只好承认。
"下次上课别走神了。"女讲师显然非常不满她的表现,挥挥手示意明夜和白萱坐下。
"明夜。"明夜险些晕过去,她和华月一个班,名字是连起来的呀!
瞪了一眼笑得前仰后合的白萱,明夜伸手拿出一只火蛊,往白萱的屁股地下一扔。白萱不负所望的从椅子上一窜而起,同时"哇"的一声大叫。
"明夜同学,只是答到而已,不需要这么隆重。"女讲师的耐性快要到头了。
白萱咬着牙忍着屁股上的疼痛,狠狠的用眼珠子捅了明夜几刀。
"坐下吧。"
坐下?怎么坐?白萱傻傻的瞪着讲师。
"请你坐下,明夜。"女讲师的口气不对劲了。
走投无路的白萱急中生智,伸手收拾开始收拾书本,慢条斯理的把书包装好,拎起来就往门口走。
"你干什么?"讲师大怒,这么冥顽的学生她还是头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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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chee1 - 2004-5-2 21:54:00
"你的课本小姐不上了,你高兴给我多少分就给我多少分好了,不及格也无所谓啊。"丢下一个惯用的邪恶笑容,白萱稳当当的出了门口。
她今天吃了豹子胆啦?这小丫头平时哪敢和导师这么说话?!明夜刚要开始吃惊,突然反应过来这个"不及格"应该是记在她的名下的!明夜顿时差点嚎啕大哭起来,为什么每次都输在白萱的手上!
"算你狠!"一下课就冲出教室,明夜满世界寻找小恶女的下落。
"明夜!"这么娇娇嗲嗲的声音,谁能发出来?明夜寒毛倒竖,回头寻找声源。
梁冰如?
打扮得人比花娇的梁冰如笑得春风得意,依偎在男生的怀里……等等,那是……程灏!
明夜傻傻的看着两个人向这里走过来,程灏竟然一反常态,把梁冰如搂得紧紧的,脸上的笑容好像也变了点什么,简直让明夜有点发冷。
梁冰如显然得意非凡,有意要显示自己和程灏的关系,伸手揽着程灏的腰,笑得无比妩媚看着明夜:"真巧啊,竟然碰到你。"
巧?就这么大个校园,天天去同一个食堂吃饭,同一个图书馆看书,巧……还真不是普通的巧嘞。
"啊,巧啊……你们……慢慢逛啊……"走之前还有些不大确定的看了看程灏,他竟然毫无反应,倒是梁冰如笑得非常妖艳。
女人一定没有男人善变!明夜边走边想。俗话说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恐怕也没这个速度,几天没见程灏完全变人了!这也太邪了。
"哎,姓明的!"白萱从背后打了明夜一拳。
对了,白萱!肯定是这小恶女用催眠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想来整我!明夜一扭头狠狠的盯着白萱:"我看一只火蛊还不够是不是?"
"嗨呀!"白萱可不是软柿子,嗓门比明夜还大,"你不说我也就不提了,亏你好意思!对我下蛊?!好,我看你是睡眠不足想被我催眠了是不是?"
好啊,承认了!明夜这下是理直气壮了:"我们之间的事就算扯平了吧,谁也别说自己吃亏。程灏又不是自己人,你对人家催眠一次又一次,也太狠了吧!你到底又打什么主意了!"
"喂!"白萱气得刚要跳,屁股上的疼痛让她不得不安分下来,"什么一次又一次!那次还不是为了帮你保密!你以为催眠用起来好玩啊?"
"程灏不是你催眠的?"明夜底气不足的问,不甘心的又加上一句,"人家够可怜的了,无端端的卷进是非圈子,你就行行好吧。"
可怜,当然可怜了!先是被人打,又被关密室,还在密室里被白萱用催眠术折腾的半死,明夜怕这么下去会出人命了。
"都几天了,也该好了。只是抹去点记忆而已,又死不了人。"白萱揉着屁股说,"怎么啦?他还没来上课?不会是他还记得你的事吧?"她可就这么点本事值得骄傲了,要是不起作用了让她指望什么活啊!
受不了白萱凝重表情的明夜推了她一把:"行了,你的催眠术厉害的不得了!你确定不会有后遗症吧?"
"他真的大小便失禁?"这问题可就严重了,她不会被指认为凶手推上法庭吧?
"没那么严重。"明夜撇撇嘴,"只不过有点……反常。"
白萱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个反常法,就看到贴在一起紧得像一个人似的程灏和梁冰如过来,从她面前趾高气昂的走过去。
lichee1 - 2004-5-2 21:55:00
看傻了的白萱被明夜拍醒,咽了口口水:"不,不会吧?我怎么不知道催眠术还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感情取向?"要真这么神,她一定要给封天试试,说不定他就喜欢上别人了……唉,他恐怕根本就没喜欢过她白萱吧,要不是这个未婚妻的虚名,他可能根本也不想知道地球上还有她这号人物。想起来心里还是有点酸酸的。
"真的不是你干的?"明夜有点怀疑。
"我发誓我没有做过!要是我撒谎就让我们一起死!"
不愧是白萱,连发誓都不忘了拖自己下水!明夜白了她一眼:"那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白萱一摊手,"也许人家大病一场之后良心发现,于是弃暗投明了呗。反正你又不喜欢他,不如让梁冰如达成一下心愿。"
"我不是说那个。"明夜总觉得不太对劲,"我只是觉得他变得……太,太奇怪了……"
"想知道真相?"白萱回头瞥了一眼已经走远的程灏和梁冰如,"那就跟踪!"
明夜抬起头看了看门口的牌子,再看看白萱:"我们真的要进去?"
"干吗不进?"白萱嘿嘿一笑,"舞厅而已,你没蹦过迪吗?"
明夜坚定不移的摇头。因为在她眼里蹦迪的都像是被下过幻蛊。尤其是眼前的舞厅看起来有些不大正经。
"走吧!"白萱兴奋的拉着明夜就冲了进去,能把明夜带"坏"对她来说比任何刺激的游戏都有挑战性,也是她打击谢易帆最有力的武器。
音乐声吵得明夜听不清白萱说话的声音,炫幻的灯光比幻彩冰晶还要诱人,明夜努力在撺动的人头中寻找刚刚进来的程灏和梁冰如。
从小在阿依族冷苛的环境中长大,尽管逃离的这几年明夜逐渐适应了活泼开朗的本性,但依然受不了这么嘈杂的环境。哼,小恶女似乎进退自如,丝毫不受喧嚣的影响,看来她有必要培育出一种能让人失聪的蛊虫,让白萱过几天聋子的生活,她才会明白清静的可贵,也省得她整天在别人耳朵边八卦。
"程灏!"环境是阴暗了点,光是晃眼了点,不过明夜的眼睛还是对程灏很敏感,一眼就看见了隔着一堆人的程灏和他怀里的梁冰如。
白萱顺着明夜的眼光看过去:"耶?他对面那个是不是华妈?"揉揉眼睛,"好像是……"
"不用想了,就是!"明夜无奈的瞥了白萱一眼,平时也不见她这么谨慎,从来都是听到三发挥六不经大脑的,一只狗从她嘴里出来就变成狼了。
两个人小心翼翼的接近目标。
华妈带着程灏和梁冰如进入到舞厅后面的走廊里,消失在拐角处。
"追啦!"白萱拉着明夜挤过重重的人流。
"确实挺邪的啊。"白萱看着一间间的包房发楞,"你说程灏这孩子平时挺乖的,怎么会来这种舞厅还进了包房……"要知道通常可都是要找小姐陪的男人才进包房,程灏带着个梁冰如上包房干吗?就算两个人关系暧昧,也不能把个华妈夹在里边呀。
"你干脆读读三个人的心,省得我们在这里费劲。"明夜紧贴着门缝,试图看到里面发生的事,可惜门太紧,她的眼睛太大,不够看的。
"你当我是神仙啊?读心术不是金刚经,百念百灵的。"白萱斜了明夜一眼,"离这个人比较近,还要集中精神,才能读到他在当时脑子里的念头。否则一个人脑袋里想的东西那么多,就是读书也没那么快啊!更别提我还得记住了……"
"好啦你闭嘴,吵死人了!"明夜伸手推了白萱一把。
"这么看太累了,不如进去看吧。"
lichee1 - 2004-5-2 21:56:00
不给我帮忙还说风凉话,死白萱又欠揍了!明夜头也不回的骂了一句:"你少来烦我!"继续用眼睛的焦点对准门缝。
"明夜~!"白萱的声音怎么听起来颤悠悠的。
不对!刚才不是白萱说话!是个男的!明夜一个激灵赶紧扭头,白萱早被人从背后扭住双手,用苦瓜脸对着她了。对方是个块头很大的男人,满身的肌肉绷在身上,明夜觉得很像一堵没有砌平的墙。
"放开她!"明夜低声喝道,准备伸手从怀里拿蛊。
"哈哈哈哈,小公主,你是在命令我吗?"大块头笑得洋洋得意,完全没有把明夜放在眼里,"虽然离开了八年,你仍然有着公主凛然的风范,只是不知道公主你还是处子吗?"
明夜大吃一惊,拿蛊的手也放下去了。难道是她的族人?如果对方是阿依族的人,她今天随身所带的蛊全都是普通的蛊虫,对于任何一个阿依族的人都是炼蛊高手,这些蛊虫是根本不够看的。
"阿依拉达纳纳。"明夜冷冷的吐出一句。按照族规,阿依族的人女的应该立刻行礼,男的除了大巫师本人都应该退出三步以外再行礼,可是大块头完全没有后退和行礼的意思,反而仰天大笑起来。
"夯京佟塔斯叠以阿依拉达纳纳(你不是阿依拉达纳纳族的人)?"明夜突然问。
"索输以录(你说呢)?"流利的阿依族族语。
"维蒙塔(放肆)!"明夜怒喝。
"我一直对公主客客气气,哪里放肆了?"笑容竟然气势压人!看来今天的事有点麻烦了。
阿依族的人学习能力还挺强,中文说得这么流利,不知道练了多久。
"看到我你还不后退?"明夜冷冷的威胁,心里却在打鼓,威吓要是没效的话,封天和谢易帆恐怕可以享受烈士家属的待遇了。
"我不是阿依拉达纳纳的人,为什么要后退?"
"撒谎!"明夜的喊声太大,差点盖过了走廊尽头的音乐声,"会说族语,知道我是公主,还知道族规,你不要告诉我你是阿依族的亲戚啊!"
"小公主离开八年,变得更加机智可爱了啊!"大块头诡秘一笑,突然换上冷冷的面孔,厉声道,"小公主你离开的已经够久了!你必须马上跟我回去!"
"你又不是阿依族的人,凭什么叫我回去!"明夜早就忘了自己的处境,全身心的投入到和大块头的吵架里。
"只要你是阿依族的伦图公主这个事实一天没有改变,你就必须回到阿依族里!"大块头的声音震的白萱耳朵直响。
"不要忘记了,小公主你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让明夜打了个哆嗦。
对了!十八岁,是族里的公主必须用蛊术怀孕传承公主血脉的年龄!难怪族里找她找得如此迫切,若是她还不回去,下一任的公主也没有着落,将公主视为真神的阿依拉达纳纳族非土崩瓦解不可!一个还处于原始崇拜期的民族部落如果失去了信仰,结果必然是这个民族消失于天地间。
"你到底是谁!是不是族人!"明夜大声的喊叫,大块头却始终不回答,最后狂笑起来:"小公主,如果你执迷不悟的话,我也不得不动用金冠蛊王了……"
金冠蛊王!
蛊中之霸的金冠蛊王,连她明夜都没有炼成过,她十岁离开阿依族的时候族中也没有任何人炼成过金冠蛊王,眼前这个连她都不知道是不是族人的男人,竟然拥有金冠蛊王!如果要说能炼成的,恐怕也只有大巫师有点希望,他是整个族里蛊术最厉害的,每个公主的蛊术都是大巫师传授的。
但眼前的人决不是大巫师,却炼成了金冠蛊王!明夜不知道金冠蛊王究竟有什么用处,但就凭幻彩冰晶的厉害,比它更高一级的金冠蛊王一定非同小可!这个人究竟是谁!明夜紧锁眉头,盯着眼前狂傲的神情,试图猜出这个人的身份。
"是你们!"华妈从明夜身边的门里探出个脑袋来,有些略微的惊讶。
lichee1 - 2004-5-2 21:56:00
眼前的大块头突然松开手,被他钳制的白萱仍然保持着被胁持状态,充分证明了牛顿的惯性定律。
"阿威你去前面。"华妈冷着脸指了指正在热舞的大厅。大块头居然必恭必敬的点了点头,乖乖的退出去了。
"笨蛋还不过来!"明夜一把把白萱拉到身边,再偷偷擦一把冷汗。
刚才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竟然对华妈这么唯唯诺诺?明夜看着大块头的背影有些发懵,华妈是阿依族的人吗?她很厉害吗?她是大块头的顶头上司吗?他们是来抓她的吗?问号塞满了明夜的脑袋,让她有些晕乎乎的。
"小姑娘你们好奇心太重了,来这里干什么?"华妈不紧不慢的盯着明夜。
耶?她这是……长辈的口气?明夜猜不透她话里的潜台词。
"你是镇海盟的人?"明夜突然问。他们已经确定华妈就是镇海盟的高手,可是她却像是根本不认识他们。真不明白她到底想干什么。
华妈脸色一变:"你问这个干什么?你们又是谁?"
白萱和明夜大眼瞪小眼。
白萱先一跃而起向华妈发难:"你还好意思问我是谁?!上次不是你害的我躺医院!我要……"正打算冲过去催眠的白萱被明夜一把拉住:"喂,你再进一次医院也不会八折招待你!"
"小姑娘,你们只不过会炼蛊而已,是那个医生教你们的?"华妈干脆把门全部打开对着明夜,"不管怎么样,你还不够资格和我们阿依族作对。我奉劝你们,看在你们都是我女儿朋友的面子上,你们不要管闲事,也许就可以保证平安。"
搞错了吧?华妈的话听完,好像只能说明几个问题:第一,她不知道我就是伦图公主;第二,她不是镇海盟的高手;第三,"我们阿依族"……那她应该是阿依族的人啊!明夜绞尽脑汁思索小时候究竟有没有见过长得像华妈的侍女。
白萱傻张着嘴拉扯了一下明夜,小声说:"她似乎除了知道你会炼蛊之外什么都不知道了。"
明夜突然推开华妈一头冲进包房,华妈大吃一惊,回头就抓却没抓住,明夜一直冲到包房的沙发旁边。
上帝的妈呀!
沙发上躺着昏迷的梁冰如,程灏单膝跪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把小小的手术刀……不错,就是手术刀,明夜在谢易帆的办公室里见过。程灏身边的茶几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蛊皿,各种蛊虫都有,仅仅冰蛊就有几十只!至于血蛊,幻蛊,五毒蛊一样不少,甚至还有……幻彩冰晶!漂亮的幻彩冰晶闪着炫目的光华,让明夜目瞪口呆。
最惊讶的还不是这些,而是沙发上的梁冰如。梁冰如是脸向下趴在沙发上的,头发散向两边,后脑被剖开一个血口,程灏手里的手术刀染满鲜血。
随后赶来的白萱差点吐出来。
"程灏!"明夜大喊一声,瞪圆了眼睛看着面无表情的程灏,"你不是解剖学专业的!"
白萱捂着嘴看明夜。居然比她说话还狠!
程灏看了明夜一眼,突然惊慌失措的站起来,扔掉手里的手术刀,一直后退到墙角,单膝下跪:"阿依拉达纳纳!阿依拉达纳纳!"
这是……阿依族男子对公主必行的礼节!明夜几乎要昏过去了,程灏是她的族人!?不可能!不可能!
白萱反应比明夜迟钝了一点,但比她受的震惊小,能说出话来:"程灏是你的族人?不会的吧?"
身后的华妈更是吃惊,双手交叉屈膝微蹲:"阿依拉达纳纳!冒犯了公主,请公主原谅!"
等等!华妈不是不认识她的吗?明夜脑子不转了,傻愣愣的看着眼前不敢抬头看她的两个人。
华妈首先恢复了站姿:"公主,和我们回去吧!多少人都在寻找你的下落啊!"
"不!"被"回去"两个字刺激到大脑的明夜总算恢复了少许神智,"我决不回去!"
"公主!"华妈焦急的喊。
程灏突然站起身来:"公主,如果你不回去,请恕我们冒犯了!"一步步的向她逼近过来。
白萱不由自主的往后退,突然撞到了不明物体,吓得她一声大叫就要蹦起来,却被很有力的按住了。
"封天!"真是看到救星了,从来没觉得他原来这么帅!白萱险些扑上去搂着封天的脖子亲他一口。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还没从兴奋中回过神来的白萱居然把近在眉睫的危险给忘了。
封天还没答话,谢易帆已经从门外冲了进来,一把把明夜拉到身后掩护起来,两眼冒火的瞪着程灏:"你给我站住!"
程灏全然不听,突然往谢易帆的肩上拍下去。谢易帆飞起一脚,踢得程灏手里的蛊直飞出去,打在旁边的墙上,"哄"的一道火焰,在易燃的壁纸上风卷残云似的蔓延开了,顿时掀起一股热浪。
"跑啊!"明夜一把拖住还想痛打程灏一顿的谢易帆,"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溜!?"
"公主!你不能走!"一只手突然碰到了明夜的脖子,吓得她惊叫一声。虽然屋里浓烟很大,可是华妈就在她身边,伸手随便摸摸就捞着她了。谢易帆顿时有了危机感,顾不上和程灏纠缠,拉着明夜就往门外跑。
挤过舞厅里重重的人海,谢易帆一看到外面的霓虹灯就松了口气:"还好没事!"
"谢易帆你这个笨蛋!"身后传来明夜的呻吟,"没事才叫怪!"
"怎么了?"谢易帆猛回头,明夜正两眼滚圆的瞪着他:"怎么了?刚才那么大的烟,你只顾自己逃命!"
"我冤枉!"谢易帆赶紧辨白,"我不是一直拉着你没有松开么?"其实刚才真是把他吓得半死,一想到明夜可能就此被抓回阿依族永不能相见,就没来由的一阵胆颤心惊。从前的他可是万事不萦于怀,典型的没心没肺型人物的,即使在父亲万蛊蚀心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大的恐惧感。
"是呀是呀,就算把我撞到了门框上你也不撒手哪!"明夜气乎乎的揉着额头。惨了,明天一定会肿起来的。
lichee1 - 2004-5-2 21:58:00
“耶?明夜你虽然地颌不够方圆,但是天庭饱满超出常人,将来也可以大富大贵嘞!”不知道同情心为何物的白萱不怕死的调侃额头红肿的明夜。
“你羡慕喏?没问题,我可以马上让你变得地颌方圆,那样我们的搭配就完美了!”明夜斜着眼睛看白萱,口气里的火药味开始外泻。
白萱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再看了看明夜手里的刀子,终于选择了闭嘴,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那明夜你就不去看比赛了?”室友有些遗憾,“要是你不去就少了很多男生过来‘陪坐搭讪’了……”
“让白萱去,她的交际手段比我高明……”明夜轻而易举的卸祸给白萱。虽然今天谢易帆说要和封天一起去查查那间舞厅和华妈,又有谁能保证封天不会突然出现在白萱眼前?要是他看到白萱流连“草”从顾盼神飞,白萱别指望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哈!你的主意打的不错,可惜姓谢的说了,我必须牢牢的看住你,不允许可疑人物接近你……尤其是男生!”白萱得意忘形的露出迷人的媚笑。
真是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明夜没好气的瞟了白萱一眼,谢易帆这家伙真不会挑人,小恶女不带坏她就算不错了,还指望她日行一善啊!
“去嘛,明夜,一点点肿而已,没关系的!”室友过来鼓动,“听说今天开的是趣味水上运动会,校学生会办的,应该差不了,还有一群美女帅哥的泳装秀咧!”室友陶醉其中,双眼放光口水滴滴。
明夜和白萱受不了的对看一眼。
“难道明夜你和我想的一样?”白萱突然挤出一个向往的表情,“你要去找程灏,和梁冰如?”
“你又读……”险些泄漏了机密的明夜抬手捂住嘴,狠狠盯了白萱一眼。不过小恶女说对了,她就是想去看看程灏究竟为什么和以前不同了,还有就是梁冰如倒底会不会去?她的游泳不错,水上运动会应该会去吧,除非昨天她和白萱没有看错,梁冰如确实已经被程灏主刀谋杀了!
“走!”明夜下定决心,就是牺牲色相也得从程灏那里套出点实情来!
“耶?牺牲色相呐!”白萱从明夜眼睛里读出她一瞬间的想法,立刻遐想不已,开始构思应该教明夜怎样的招式去“勾引”程灏,被明夜一巴掌拍得头晕目眩:“姓白的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随便对我实行不法行为,我就要以牙还牙了!”
好汉不吃眼前亏!白萱迅速开溜,她可是领教过蛊的威力,不想年纪轻轻就神秘牺牲,让后人大叹天妒红颜。
“果然不少美女啊。”白萱拉着明夜边走边指指点点,“可惜帅哥们的泳裤……俗了点。”
明夜翻翻白眼:“你是不是要说他们不穿就不俗了!”
“谢易帆还说是我带坏了你?”白萱撇撇嘴,“就算是,你也已经青出于蓝了!”
“喂,老坛子,有好位子也不说给我留两个!不够意思啊。”白萱和熟人打招呼。所谓熟人,就是一帮正在追求她的凯子,白萱在熟人里跟谁都若即若离,流连其中左右逢源,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有希望而踌躇满志,却始终也没人取得最终的成功。
“唉,小萱萱都名花有主了,我们这帮可怜人正在这里痛不欲生,萱萱姐还要来在我们流血的心上再扎一刀,这也太残忍了!”老坛子摆出怨妇脸,韵味十足的简直像是要潸然泪下,别说明夜直反胃,白萱都有点发寒。
“我名花有主了?谁这么说的?不负责任嘛。”反正这个“主儿”也不在,说说谎话没关系。白萱边说边坐在老坛子旁边,拉着明夜也坐下了。第一排的位子就是好,游泳池里一目了然,比赛开始了一定看的很清楚。
老坛子和其他熟人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明夜浑身不自在。
lichee1 - 2004-5-2 22:00:00
虽然追求明夜的不会比白萱少,但都是规规矩矩送情书打电话之流,程灏更是老土的用纸条表白(只可惜了一只馅饼),而白萱身边的则是那些大大咧咧的另类,几个男生围成一堆一起向同一个女孩献殷勤也绝对不会羞于启齿,反而觉得这样竞争更有刺激性。白萱更是天生的大众情人,在多人眼前神采飞扬挥洒自若,让明夜自叹不如。
当然不是魅力不如,是脸皮不够厚而已。不过明夜也奇怪,白萱如果不喜欢封天为什么会同意委身于他——就算谢易帆坚持认为是封天霸王硬上弓明夜还是不信封天真的会委屈白萱——可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封天的人了,真的就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程灏!明夜吃了一惊,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程灏就坐在充气艇上,看来是准备参加划艇送人的项目。
程灏会是自己的族人吗。明夜脑子里纷乱如麻。从前他只是一个有些腼腆,但为人还不错的普通男生,怎么一夜之间又是迷惑女生(梁冰如),又是“杀”人凶手,还成了她的族人……等等,如果程灏是阿依族的人,怎么可能还追求自己,尽管他对她一向都规规矩矩的,但也不会大胆到这个地步吧。明夜想得脑袋发痛,忍不住靠在了白萱肩上。
还有华妈,封天说她曾经认识自己,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她的声音和身形表明她根本就是镇海盟的高手,她却好像前后判若两人……也只有判若两人能解释这一切了。华月是双胞胎的一个,难不成华妈也是双胞胎的一个?不对,那程灏也得用双胞胎来解释了……双胞胎也太多了吧。
“喂,梁冰如!”白萱突然一拉明夜,指了指后面看台上的梁冰如。
她怎么失魂落魄的样子,头发散乱两眼无神,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平时里把个人形象看的天高海深的梁冰如竟然会不收拾收拾外形就出入公共场合?明夜确定她一定是反常了。不过还活着就好。
加油声震的明夜耳朵疼,在充气艇上奋力划水的程灏看起来没什么不妥,还是原来那个普通的学生。人格分裂?精神失常?明夜努力思索什么样的病症可能造成昨天的情况。
“明夜,你跟我去更衣室一趟吧。”轻轻的声音问。
华月!
明夜一惊:“你说什么?”华妈派她来的?想不到身边隐藏了一个这么深的阶级敌人,想想都后怕。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听起来言辞挺恳切的呀,华月到底是敌是友。明夜看了一眼正和老坛子聊得眉飞色舞的白萱,还是决定自己跟华月去看看,白萱根本靠不住。
“好,我跟你去!”明夜点了点头。
“梁冰如!”白萱突然叫住从看台前经过的梁冰如,直接走到她眼前。
怪了,她居然没问什么事,好像呆在那里等命令似的一动不动,原来的梁冰如可不是这样的啊。白萱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睛,背后的老坛子张着嘴看着她。
难道白萱喜欢的是女人?要不干吗直勾勾的盯着外贸系的系花看?
没有思想!白萱猛地一下惊醒,险些跌倒在地上。她读不出梁冰如的心里在想什么!在她看她的那个时刻,梁冰如的大脑里是一片空白!
即使睡觉的时候,人脑也会有微弱的波动,白萱的能力是绝对可以捕捉那一瞬的思维的,可是,梁冰如这样全无反抗的任凭她读取思想,她却什么也读不到了!这是她使用读心术十几年来都没有的事!
“你……”白萱有些惊恐的看着梁冰如,没有思想的人,那不就是行尸走肉!
“明夜?”白萱想要叫明夜过来看看梁冰如是不是中了什么蛊,一回头才发现明夜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天啊,她把明夜弄丢了,会不会被谢易帆剁成饺子馅卖到食品公司去!不知道人肉馅多少钱一斤,太便宜了会侮辱她的。
lichee1 - 2004-5-2 22:01:00
“你们,真的要和镇海盟作对吗?”华月看着对面的明夜。
“不是我们要和镇海盟作对,是镇海盟不肯放过我们。”明夜纠正,“你妈妈是镇海盟的人?”今天非问个水落石出不可。
“她不是我妈!”华月恼怒的叫,突然反应过来,笑了一笑,“你把我当成华月了吧?”
嗯?
明夜愣了一下。
“我是华月的姐姐,我叫华柠。”
两个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会认错才叫有鬼。明夜替自己开脱。
华柠坐在更衣室的椅子上:“你很奇怪我为什么要帮你吧?”
她肯定是作家,这么会卖关子。明夜只好配合的点点头:“很奇怪。”要是她不说下文明夜就决定掐死她。
“我爸爸病了很久,始终没有大夫敢给他动手术,甚至想说服我让他出院等死。”看她的表情愤怒狰狞,看来她和她爸爸的感情很好了。华妈却好像敌视她丈夫似的。
“是谢医生救了他的,他是唯一一个肯替我爸爸动手术的人,而且还顶着很大的压力。”华柠满脸的感激,“我真的非常感动。”
谢易帆有那么好心吗。明夜不禁怀疑。那些所谓的压力大概对他是一种刺激的挑战吧?明夜不敢告诉华柠谢易帆可能根本是想拿她爸爸来当手术对象玩玩的事实,看华柠的表情要是她这么说了,恐怕被掐死的会是她自己。
“所以我必须帮你们。”说了这么久还没到正题……明夜考虑自己是不是也应该坐下听免得累死。
“镇海盟……我不知道该怎么说……镇海盟里现在的老大并不是真正的老大……”明夜听得云里雾里,呆呆的看着华柠。
华柠也有些不知所措:“是这样……镇海盟的盟主,真正的盟主,并不是现在在镇海盟里掌权的那个……”
华柠一咬嘴唇:“实话告诉你,镇海盟真正的老大,应该是我的爸爸!”
这回是听明白了,明夜差点滑一跤。
“他被人害得躺在医院里,到现在都没有完全好起来,可是他的好妻子,我的好母亲,却在镇海盟里和那个害了她丈夫的人风流快活!”华柠的表情瞬间改变。
难怪她这么恨华妈。不过这个和她的事没什么关系啊。明夜开始怀疑华柠带来消息的价值了。
“对不起我说远了。”华柠抱歉的说。
还不错你能及时打住。明夜心想。
“害我爸爸的人现在掌握镇海盟,我妈……华太太在协助他。”华柠恨恨的咬了咬牙,“她会遭报应的!”
明夜还没和这么罗嗦的人说过话,她的耐性快要到头了。要不是这件事太严重,她恐怕早就站在那里睡着了。
“他很厉害。”华柠的话好像转了个大弯子,“他本领高超,手段非凡,加上华太太的鼎力帮忙,你们和他们斗,是不会赢的!”
说了半天还是没有她想知道的东西啊。明夜无奈的扬了扬眉毛:“谢、谢、你。”
“不,你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我不是夸大其词的!”华柠急着站了起来,“他……他害我爸爸的手段让我毛骨悚然……更可怕的,是,是他似乎能够把一个活人……正常人,变成,变成……”
“木偶!”华柠突然高声叫了起来,“就像牵线的木偶!由他操控的牵线木偶!”
木偶!
陌生的程灏,奇怪的大块头,木然的梁冰如,难道都是那个“他”手里的……牵线木偶?!
明夜惊异的看着华柠,还在震撼中没有清醒过来。
“姐姐,你怎么在这儿?”华月站在更衣室门口疑惑地问。
“月月?”华柠愣了一下,表情颇不自然,“没什么,我和你同学谈谈你。”
“谈我?”华月一怔,脸上有些红。
“没什么事了,我走了。”华柠径直出了更衣室,华月跟她挥手告别。
“小夜,我姐姐和你聊了我什么?”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啊……”明夜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夜儿!”更衣室的门突然被踢开,谢易帆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即使上一次在镇海盟和昨天在舞厅里他似乎都没这么暴躁的举动,明夜本能的大吃一惊:“什么事?”
没等她喊完话,谢易帆早冲到她和华月之间,一下就把华月掀得后退了好几步才站稳,吃惊的张着嘴不知所措的看着谢易帆。
“你干什么?”明夜更惊讶,谢易帆通常只会这样对待比较强的人,华月这样娇柔的女生他不护着也就罢了,居然还这么凶神恶煞的,今天太阳是圆的吗?
“她妈是什么人我不管,总之她要是敢动你一根头发我一定会宰了她!”谢易帆一反常态的开口大吼。
华月的眼睛湿湿的:“为什么要骂我?”模样儿梨花带雨的惹人怜爱。
“你到底怎么啦?像吞了爆炸蛊似的。”明夜有些不好意思的上前去想安慰华月一下,却被谢易帆给拉住了。
华月揉着眼睛走出了更衣室。
lichee1 - 2004-5-2 22:02:00
“喂!华月!”明夜想赶上去替那个不知所谓的家伙道歉,一不小心膝盖撞上了椅子,惨叫一声往后倒在谢易帆怀里。
“你就不能稍微沉稳一点吗?”责备的口气里全是溺爱,谢易帆搂紧明夜的腰,把她的体重全盘承受。
“你沉稳吗?大吼大叫吓死人了,还不都是你害的。”明夜没好气的揉着膝盖。真是生不逢时,昨天撞了头今天撞腿,再不洗个柚子澡转转运,她还不得躺着回去啊。
“我很担心你呐。”谢易帆不满的回答,“还好给我找到了,那个小恶女玩忽职守,看着你被人抓走也不阻止?”
“被人抓走?”明夜纳闷的看着谢易帆,“谁说我被人抓走了?白萱?”她敢骗谢易帆,真是有后台撑腰了啊,果然有狗仗人势之嫌。
谢易帆点点头,又关切的帮着明夜揉膝盖:“疼得很厉害?”
“白萱她哪只眼睛看到我被抓了!”明夜气乎乎的说。真是不负责任,胡扯八道。为了逃避惩罚什么谎都撒,幸好她不是战争时期出生的,否则铁定是特务汉奸。
“还有你,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人。”帮她揉膝盖也不能推卸责任蒙混过关。
“不管任何人只要敢伤害你,我就不止骂人那么简单了。我真的会把他给宰了。”强硬的口气不容置疑。明夜心里升起一阵阵温暖的感动。
“可是这不能成为你没风度的理由。”心里真的很幸福,不过嘴上还是要不甘示弱的。
“我没风度?我觉得我就是对你太有风度了,否则……”阴险奸诈的笑容让明夜心里一跳:“否则怎么?”
“否则你早和白萱一样升级成为小少妇了。”邪恶的笑容对着明夜,她不由脸红心跳:“你敢!”
“小丫头你不要命了……你应该知道我是不能激的……”这可是她自己找死,怪不得他了……
灼热的吻落在明夜的小嘴上,温柔包围了她的身体。
糟了,明夜也不见了,谢易帆也不见了,要是姓谢的找不到明夜,会不会把她给……白萱一个哆嗦,不敢想下去。
“你在发抖?”封天眯起眼睛看着白萱。
“要是谢易帆把我给杀了,你千万要阻止他鞭尸啊!”痛痛快快给她一刀白萱倒不怕,她怕得是不能保留全尸,下辈子投胎要是缺胳膊少腿的,还怎么做她的小恶女呢。
“那也得看他是否杀得了你。”封天语调平平的接口。笑话,想杀白萱,除非先把他封天放翻了。
就算白萱是大众情人,就算她花心不够专一,就算她谈不上纯真娴静,就算她只是迫于家族传统不得不嫁给他,从他20岁第一次看到这个小未婚妻开始,他就下定决心非她不娶的。他可不是因为什么家族联姻,起初本来是打算抵死抗拒家里给他搞政治婚姻的,但自从见到了她本人之后,她的阳光气息,她的明媚活泼,她的毫不做作,她的古灵精怪,把她牢牢的刻在他的心里,没有人可以抹去了。
“是否杀得了?你以为我的催眠术是新鲜出炉现炒现卖啊,想怎么使就怎么使?”真过分他怎么总是把自己想得好像女中豪杰一样!大概他们封家就需要这种刚强的女人作媳妇吧,所以才会找上白家。谁叫白家的女孩子个个都是催眠高手呢。
可是,她真的希望他能说一些温柔的话,告诉她他会拼了命的保护她,告诉她他的怀里可以成为她依靠一生的安全港……如果是以前她听了这些话可能会说老土,会觉得恶心,可是她真的希望他能给她承诺。
算了吧,他是叱咤风云的封家少爷,对她穷追不舍也只是因为有婚姻关系束缚着,否则他一定不会多看她两眼的。每次想到这个都会觉得心里疼得不舒服。白萱深吸了口气。
如果不是因为气他,气他只是因为责任才娶她,她不会和一大群的男人你推我让,不会故意躲避他让他追逐,或许只是为了让他愤怒,这样他才会真正注意她,哪怕是生气的注意也好,总比他只是当她封家的花瓶而禁锢她的好。
真希望能读出他的心事,哪怕只有一瞬间,小小的一刹那也好……可是又怕,知道了他真的非常厌恶她,她可能会更心痛的吧?
lichee1 - 2004-5-2 22:03:00
“喂,放我下来!”明夜羞得抬不起头来,压低声音叫。
谢易帆自得其乐的看着怀里的明夜,加快了步子往前走。
看到生物工程院院花被别人横抱着从更衣室出来,看台上一片惊呼声。
明夜的脸都发烫了,头埋在谢易帆的脖颈旁边,小手不甘心的在谢易帆背后狠狠的连掐带拧。让你不放我下来。
谢易帆咬着牙承受背后的疼痛,脸上仍然是一副捡了便宜的表情,喉咙里低低的发出声音:“你不是撞到了膝盖吗,我是心疼你啊……下手轻一点吧。”
“又不是撞断了骨头!”明夜嘟囔。
“明夜!太好了你没事!”这时候就是要拍拍谢易帆的马屁,所以要多多关心明夜。
明夜讶异的抬起头看白萱:“你吃错药啦?这么恶心的话都说得出来。”
“我是真的担心你啊。”白萱张着水汪汪的眼睛一脸伤心,“你没看出来我的眼睛里多么有诚意吗!”
“我只看到媚惑两个字……拜托这种表情对你未婚夫摆去吧。”明夜一转头。
“明夜!”披着外衣,头发还湿漉漉的程灏从谢易帆身后走到明夜眼前,哑着嗓子叫。
谢易帆吃了一惊,转身一看到程灏的脸立刻警觉的避了好几步。
“你……”明夜拿不准程灏到底是来干吗的,一肚子的问题不知道该怎么说。
程灏倒是一副极其失落伤感的表情,原版的程灏呈现在四个人眼前:“明夜,我……我是真的非常欣赏你,你是我见过的女孩子里最大方最纯然的。不过既然你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投向谢易帆的眼光有些醋味,谢易帆有了危机感的双手一紧,明夜立刻更贴近他的怀里。
“我不再给你添麻烦了,我,祝你们快乐!”
这个程灏不去当情感剧的演员真是糟蹋了,标准的怨夫形象嘛。白萱受不了他的台词,差点跳起来喊cut。
“可是我还是想你能做我的好朋友。”诚恳而期待的眼神看得明夜很不自在。
谢易帆不是滋味的看着犹豫的明夜,心里不停的念叨,不许答应他不许答应他!有这样一个可怜巴巴的“情敌”时刻在身边,可难保哪天明夜不会因为同情泛滥而心软,女人最容易被感动了,答应程灏做朋友不就是给他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嘛。
程灏今天看起来很正常的样子,难道昨天的事有其他隐情?木偶……他真的是那个幕后黑手的牵线木偶?明夜满脑子乱七八糟的,真是理不清道不明。
怎么办?告诉他只要你不是我的族人就可以和你做朋友?可是这么正常的他十有八九都听不懂自己说什么的。
“我……”明夜为难的开口。
“她的样子好像并不想答应我。难道我真的让她这么厌恶,做朋友都不肯吗?”白萱在明夜耳朵边笑嘻嘻的小声传达程灏的思想,明夜听得不知所措,谢易帆听得满脸阴云。
“算了,不要为难她了,也许这个要求真的太奢侈了!”白萱一面说一面“啧啧”摇头,“可怜哪,纯情少年的梦就这样破灭了……”
注意到程灏表情的伤感,确定白萱没有胡说八道的明夜有些不忍心的喊住了转身的程灏:“喂,程灏……”
程灏转过身子来,直直的盯着明夜。
“我答应……”“你”字还没出口,谢易帆手一松,明夜只觉得身子一沉,像是要做自由落体运动,吓得一声尖叫,双手抱住了谢易帆的脖子。
谢易帆很惬意的享受着美女环抱,压着喉咙说:“就算你说的完那句话,我也保证那小子没命听完。”
“你!”明夜气得捶了谢易帆一拳,“只是做个朋友而已,你怎么可以这么小人!”
“我本来也不是君子。”谢易帆无所谓的扬扬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你答应什么?小公主?”
!这回谢易帆是真的险些把抱着的明夜摔到地上去。
白萱惊讶的微张着嘴,身子在微微颤抖。封天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明夜一阵晕眩,好像一瞬间程灏就变了,表情、神态完全不一样了!说话的语气也完全不同了。
当然,最让明夜心惊肉跳的就是那一句“小公主”。程灏到底是深藏不露隐瞒身份,还是他真的被幕后的主谋控制?
可是,幕后主谋怎样控制他?即使白萱的催眠术也只能让人变得昏昏沉沉完全听命,怎么可能把一个人瞬间变成另一个人……牵线木偶?借用程灏的身体,其实真正的表现,是其他人?!
明夜觉得一阵心寒。
“小公主,你不必作无谓的抗争了……”程灏的表情阴冷骇人,“你一定会回到族里去,成为下一任公主的母亲……至于这个胆敢亲近公主,玷污公主圣洁的男人……”带着毒刺的目光逼着谢易帆,“一定会被万蛊蚀心,死无全尸!”
明夜的身子霎时变得冰冷,脸色刷白。
“万蛊蚀心?”谢易帆克制着满腔的怒意,冷冷的和程灏对视,“用万蛊蚀心来吓唬我是不起作用的……阿依拉达纳纳族,要是我不把你们整个族系夷为平地,我谢易帆也不用和你们活在同一个天底下了!”
“你住口!”明夜一阵颤抖,双手紧紧勒住谢易帆的脖子,“你给我住口!你要去送死,也不需要在我面前发这么大的誓!你根本没在意我……我恨死你了!”
程灏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小公主你动真情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程灏一走,明夜紧紧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滴在衣领上。
白萱脸色惨白:“没有……没有……他也没有!”
明夜惊讶的发现她的嘴唇毫无血色:“萱萱!?”
封天刚伸手揽住白萱的腰,白萱就软软的晕倒在他怀里。
lichee1 - 2004-5-2 22:04:00
“我知道我吓着你了……夜儿。我不会死在阿依族的手上……我也不会和他们同归于尽……”谢易帆吻着明夜脸上的泪痕,心疼的把她拥在怀里。以往对女孩子只有逗弄和嬉笑,为什么现在满心都是宠溺和心疼?
“也许我应该回去。”明夜喃喃的说,尽管没有听得完全清楚谢易帆还是吃了一惊:“你在说什么?!”
“这是我的命运。”明夜盯着床角,“每一个阿依拉达纳纳公主的命运……也许注定我不能飞,注定我不能笑,注定没有感情是留给我的……也许这几年已经是我意外的礼物了,如果我太贪心了,结果就什么都失去了……”
这些混帐的话是谁灌输给她的?!谢易帆怒不可遏的想,要是被他知道是谁这么对他的夜儿洗脑了他会把他跺成肉酱。
“我不能因为自己自私的跟命运抗争而危及别人……”明夜完全不理会谢易帆难看的脸色,“我害了萱萱,害了程灏,甚至害了梁冰如……我更不想害你……”
“这根本不是你害的!”可是,为什么从前一心想利用她来报复阿依族的时候,没有这样替她开脱过?或许现在他已经不想报复了,只想好好的保护好她……不行,父亲的仇是必须要报的,他死在那么残忍的手段下,整个阿依族的人都难逃干系!
不过她看起来似乎真的是……无辜的,也许可以放过她。谢易帆知道自己恐怕下不去手伤害她。
“这是惩罚。是我身为公主却私自离开阿依拉达纳纳的惩罚……”明夜低语的表情让一向不知道恐惧为何的谢易帆心里乱跳,“戈央(命运),谰玛那(不能),固提(违抗)。”
不知道明夜在念叨什么的谢易帆一把托起明夜的下颔,让她海水般的眼瞳对着自己的眼光:“我不管谁给你下了咒语,今天我一定得让你清醒过来!”
他的嘴唇狠狠的压上她的,舌尖探进了她的贝齿之间,恣意的挑逗带着狂野的味道。
天哪,她怎么会有这么压抑的感觉!明夜的脑袋都要被烧开了,像沸水一样上下翻滚着。往常他的吻总是温柔和戏谑的,今天怎么会如此的迫人……完了,她完全掉进了一个不见底的洞里,就这样放任自己沉溺在失重的感觉里,明夜的思想静止,双手攀上了谢易帆的脖颈,回应着他强硬的侵犯。
她要是想丢下他跑回阿依族去送死,他一定回把她给五花大绑起来让她没有这个机会!一想到她可能从他眼前和身边消失掉谢易帆就完全失控,烦躁和恼怒一起冲击他的理智。既然上天把这个水晶做的公主掉在他的身边,就别指望再收回去!
封天和白萱推开卧房门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对情侣旁若无人的激情拥吻,明夜的上衣已经被谢易帆剥掉了,内衣的扣子都解开了一半。
“还好我们进来的不是最不恰当的时机。”白萱忍不住笑,又有点遗憾,要是再晚那么一丁点儿……那她看到的将是多么有价值的东西啊!
“喂!”谢易帆看到封天也在,急忙伸手扯过床上的被单盖住明夜玲珑有致的身体。当然了,纯洁如玉的公主怎么可以让别人大饱眼福呢!
明夜的脸都成了水彩涂的,从来没这么丢面子的她手足无措的躲在谢易帆怀里,心里却也有一丝庆幸。还好白萱和封天的闯入及时打住,没让他们的错误继续下去,她只要还是处子之身,谢易帆的生命就还有保障,尽管刚才的热情已经完全瓦解了她,但真让她不顾谢易帆生死的把自己彻底交付出去,她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
“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我保证十秒钟之内会把刚才看到的全部忘光。”封天开玩笑的时候都绷平着脸,让人以为他是很正经的。
“就是说你刚才都看到了?”谢易帆的眼神里有了杀意。该死的他的动作不够快,还是让明夜春光外泄了。
“你也不用着急,我只看到你了,至于你怀里那个,我是的确没有看清。”封天伸手搂着白萱,表示已经心有所属,对于撬墙角的事没什么兴趣。
“怎么你这个小魔女醒得还真快。”谢易帆盯着一脸笑容的白萱,怀疑她刚才是不是装晕。
“你不要把责任推在我的身上,是你们的前戏时间太长了,要是你动作快一点,这会儿早就结束了。”哼哼,现在谢易帆的主要任务是护住半裸的明夜,当然不可能离开床边来对付她,所以这时候是什么话都可以说不需要担心后果的。
“萱萱你不要再说了!”谢易帆怀里的明夜羞得都要哭出来了。
“你不敲门就随便闯进来居然还敢唧唧歪歪?”谢易帆伸手在衣服里摸摸,没找到合适的蛊,改天一定要用梦蛊整死小恶女。
“哎,这里是我家耶!”白萱不服气的嚷嚷,“你们自己办事不关门还好意思怪我。”
“好了废话少说。”再不阻止她小恶女可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到底有什么事?”
白萱嘻嘻一笑:“你们先整整衣冠,我们在客厅等你们。”
眼看着白萱和封天走到门口,松了一口气的明夜刚把脸从谢易帆怀里抬起来,不死心的白萱就突然回头来了一句:“要不要多给你们几分钟把刚才的事情继续完啊?”
“让我死了吧!”明夜抱着枕头缩到被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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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chee1 - 2004-5-2 22:07:00
“华柠告诉明夜的事情,和你们查到的还算对的上,看来她倒是有点诚意的。”封天剥好一瓣桔子,白萱就毫不客气的拿过来吃,嘴里还能把话说清楚了,“看来谢易帆的魅力值得嘉奖,连八竿子打不着的华柠都色诱过来了。”
谢易帆瞪了白萱一眼,伸手抢了一个桔子剥起来,一瓣一瓣的喂给明夜:“按照我和封天调查的结果,还有华柠的消息结合起来,镇海盟现在掌权的已经不是从前的盟主,而是换成了一个懂得用蛊,很可能是阿依族族人的人。”
“而这个人的目的十之八九都是把明夜抓回阿依拉达纳纳去。”白萱加快了说话的速度,却丝毫也不影响吃桔子的效率,“还有就是,他拥有很厉害的能力,能让一个人变成躯壳随意添加内容。”天,这比她的催眠术还要厉害。她只不过能让人变得惟命是从,却不能让一个人变成木偶,就像一个由别人随意拿捏的演员。
“程灏、梁冰如一定都被‘他’给控制了。”明夜有些担忧起来,“他到底能控制一个人到什么地步,到底怎么样控制他们,到底他还控制了多少人,怎么样解除这种奇怪的……法术?”
“会不会整个镇海盟都被他给控制了?”白萱突然冒出一句根本不可能的话,语气却十分郑重。
明夜和谢易帆同时翻白眼,配合默契。
“至少我去救孙叔(白萱舅舅)的时候镇海盟的手下都认识我。”封天用一瓣桔子堵住白萱的嘴以便有机会插话。
“那你见到他们老大了吗?说来听听,看看我和明夜见的那个是不是同一个?”白萱一口吞下桔瓣赶紧追问封天。
“我根本没有惊动他们老大。”他只是找了几个知道他是谁的二三把手,他们很识相得没敢得罪封家少爷,没通过盟主就乖乖的把人放了。当初只是想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如今看来还不如摊牌谈判来得痛快,省得如今云深雾重的不明就理。
“你今天怎么会晕的?”明夜突然想到,“最惊讶的应该是我,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白萱喘了口气:“你也知道我胆子小经不起吓嘛。”
“要是你看到一具会动的尸体你是什么感觉?”
会动的尸体?
明夜扭过头和谢易帆大眼瞪小眼,这是什么比喻?小恶女的话总是不知所云。
“如果一个人的脑死亡了,这个人才算是真正的死亡,你们知道吧?”白萱鼓足十二分的耐心开始解释。
这不是废话嘛,这是常识。明夜和谢易帆用慢动作点头。
“假如一个人脑子已经空白了,不转了,连睡觉的状态都没有了,人却能走能跳生龙活虎,你说那不是一具会动的尸体是什么?”白萱循循善诱。
“你是说程灏完全没有思想,却可以和我们说那么多话?!”总算明白白萱意思的谢易帆不禁吃了一惊。
“不止是他,梁冰如也是,读心术读不出他们的思维,这是我从来没遇到过的事。”白萱觉得身上发冷,“也许……有人把他们的思想……藏匿起来了!”
藏匿一个人的思想!
明夜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头。
看到她的动作的谢易帆把她脸扳了90度对着自己,低声问:“我是谁?”
“谢易帆你发神经啊?”明夜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
“行了,你记住我就行了,别的思想在不在我不管。”谢易帆很满意的松了手。
“变态。”明夜懒得理他。
“藏匿一个人的思想,就好像这个人已经脑死亡一样?”封天突然问。这种方法倒是杀人于无形。
“那只是脑死亡的假相,并不是真正的脑袋不转了。”白萱有些解释不清了,好在封天明夜谢易帆三个人都知道她的基本意思也知道她说不出什么高深的道理来,点点头算是放过她了。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确定或者说是证实,程灏和梁冰如的思想确实已经被藏匿了,你有没有办法知道控制他们的人在想些什么?”谢易帆突然问白萱。他和明夜处处防着阿依族的人下蛊已经够累了,好容易有了小恶女能出力的事,不折腾折腾她怎么对得起自己。
“读心术是肯定读不出什么来的,至于怎么藏匿了,那应该是蛊的作用,你们两个下蛊高手问我?”一脸不解的白萱轻而易举的把谢易帆踢过来的皮球丢回去。
“没有,没有这种蛊虫能够有这种威力。”明夜肯定的说,“我所炼成过的三百多种蛊虫已经是族里最广博的种类了,没有一种蛊有这种能力。”
“一种不行,两种一起用呢?”封天淡淡然接上一句。
六只眼睛对准了封天。
“的确有这种可能性!”明夜崇拜的看着封天,“你不懂用蛊却可以有这种创意,你实在太厉害了!”
lichee1 - 2004-5-2 22:08:00
虽然明夜夸得不是没道理,不过就是听不惯怀里的女人赞美别的男人,谢易帆坏心眼的开始泼冷水:“你忘了你对暴头使用过好几种蛊虫,都只是把各自的作用叠加起来,并没产生什么新作用吗?也就是说,蛊虫的同时使用只能同时产生每种蛊的效果,并不能生成新的效果。”
“你说的也对。”明夜想起来暴头的惨状还是忍不住想笑。
“你还记得我们在舞厅包房里看到程灏和梁冰如的情形吗?”明夜忽然问白萱。
“别提有多恶心了。”白萱拿了一瓣桔子放到嘴边突然吃不下,只好推给封天。
“程灏身边摆满了各种蛊,只要稍微厉害点的蛊虫都有,梁冰如的后脑上开了一个血口,难道,程灏他在炼蛊?!”明夜越猜越惊异。
“程灏炼的,就是能让人受控的蛊虫?”白萱喊出声来。
“很可能!”明夜肯定的说,从谢易帆的怀里跳下地,坐在谢易帆和白萱的中间,“什么蛊,需要在活人的身体内试炼?”
谢易帆看着地板,一字一顿的说:“金~冠~蛊~王!”
“对!只有金冠蛊王在炼制的时候才需要活人的器官和血!”明夜猛地惊觉,“可是,金冠蛊王,我们族里没有人炼成过,也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有什么能力。只知道它是蛊中之霸,却从来没有人目睹它的威力!”
“可是从古至今的炼蛊人里,就没有炼成金冠蛊王的。”谢易帆抚着眉头,“虽然很多人试过。”
“你也没炼成过?”白萱有些不信的问明夜。
“虽然我知道它的炼制方法,可是那太残忍了,我下不去手。”明夜摇摇头。无论谁炼制金冠蛊王,他一定都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怎么样知道程灏和梁冰如究竟中的是不是金冠蛊王?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解他们的思想?哪怕知道他们是被谁害的也好。”谢易帆盯着白萱。
白萱为难的摇摇头。
“想知道他们中的是不是金冠蛊王并不难。”封天站起身子来,“把他们带回来看看就知道了。”
“我抗议你去色诱程灏。”谢易帆不满意的搂着明夜躺在床上。
“可是白萱的催眠术根本没把握制住程灏,我只是在他正常的情况下把他带到这里来,什么叫色诱啊,说点好听的成不成?”明夜更不满的回敬。
“万一那小子得寸进尺顺藤摸瓜,我岂不是很吃亏?”
“别把人家都想的和你一样。”明夜换个舒服的姿势躺着,“白萱还不是要去色诱同伟来帮忙抓梁冰如。封天也没像你一样小气巴拉的。”
“你敢保证他没吃醋?”谢易帆哼了一声,“除非他根本不喜欢白萱。”
“真的,你说他到底喜欢白萱吗?”明夜有些替白萱担心。白萱的心事她这个好朋友最清楚了,如果不是因为婚约,白萱反而会对封天好很多,就是因为生气封天把她当成理所当然的媳妇,才会到处留情招蜂惹蝶的。
“他那种非血肉之躯的家伙,标准的会说话大理石雕塑,有没有心都是个问题,他会喜欢一个人吗?”谢易帆最看不惯封天波澜不惊,好像天塌了他都不会眨眼睛的模样。
“人家只是喜欢的方式不同而已,我看他比你的感情挚烈。”赶紧蒙上被子睡觉,免得被眼光杀掉。
谢易帆猛地惊醒,感觉到怀里的明夜没什么反应,松了口气。
不对啊,上一次在白萱家里过夜也是住这间房间,总觉得和上次有什么不同啊。
谢易帆一个激灵坐起来,屋里伸手不见五指。
光线!
上一次虽然也是夜里,但窗外的光线很明亮,捎带着屋里也照亮了,今天的屋里却黑的蹊跷!
连身边的东西也看不见,简直像在宇宙中的黑洞里。
梦蛊!
谢易帆大惊失色,有人在他们睡着的时候下了梦蛊!该死,他竟然完全没有察觉,真是太大意了!
不过梦蛊也确实让人防不胜防,在类似薰衣草那淡淡的迷惑的香味下,让人不知不觉进入梦境,被各种恐惧的、甜蜜的、痛苦的、愤怒的梦境折磨得身心俱疲,如果下蛊的人不解除,中蛊的人也永远醒不了,很快就会被各种情绪搞到疯癫。
lichee1 - 2004-5-2 22:13:00
究竟是谁,是谁下了梦蛊!
难道是镇海盟的高手深夜偷袭?
只有他一个人中了梦蛊吗?夜儿呢?
谢易帆急忙伸手摸身边,却什么都没有。
对了,梦里怎么会有夜儿呢。
究竟明夜有没有中蛊!谢易帆跳下床来,摸索着前进。
“为什么?”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易帆惊觉:“是谁!?”
“你为什么要骂我?”好耳熟的声音!
“华月!”谢易帆喊出声来,“是你?”
“你对我说的好话都是假的?”华月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柔,谢易帆听起来却冷冷的。
“假如你真的对我好,假如你是真心的,我不介意你和明夜在一起。”原来华月也会下蛊,这次真是风流债到了。谢易帆担心华月殃及明夜。
“其实只要你像那次在体育馆那样逗我高兴,我就不再要求别的了,我真的很喜欢你。”轻轻怯怯的声音和总是因为害羞而低着的头,谢易帆还是没法子把华月和蛊联系起来,她应该是那种看到蛊就吓一跳的女孩子呀。
“你对我好,我也对你好。镇海盟派去对付你们的人都被我下了昏睡蛊。”原来是她干的!对,就是那天的白天,自己对她说了些逗她的话。谢易帆第一次懊恼自己去沾惹女生了。
“可是你骂我!我没有做错什么啊,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骂我骂得好狠呀……那一刻我好妒忌明夜,我也好委屈……”妒忌!谢易帆脱口问道:“你把夜儿怎么了!?”
“这间屋里的人,全部都中了梦蛊。”
谢易帆的心整个沉了下去。
“你伤了我的心……”
“他何止伤了你的心!他欠的风流债,就是把他拆了分,也还不起呀!”
“是谁!?”华月的声音惊惶失措,“不可能,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进入梦蛊所施的梦境!”
“白萱?!”谢易帆一惊。
白萱的声音干脆有力:“废话!除了我谁还有本事进入别人的心里啊?”
“白萱你……”华月的声音充满惊疑。
“好了,我让你解脱一下吧。”白萱嘿嘿一笑,“来,看着我,听我说,若你不曾想起,便是你已忘记,昨日种种如流水滑过,毫无半点痕迹……”
没等白萱把咒语念完,谢易帆头一晕,猛地清醒过来,自己还躺在床上。
明夜坐在床边松了口气:“你可醒了。”伸手指了指一旁沙发上躺着的华月和沙发旁边的白萱封天两个人,“白萱虽然中了梦蛊,不过二分钟她就醒了,然后她就开始催眠华月……真没想到,华月也会下蛊!”
“你没想到的还多呢!”白萱擦了把脑袋上的汗,邪恶的冲着谢易帆笑,“小夜,你知道华月为什么要对付我们吗?”
糟糕,刚才华月的话都被这个小魔女给听见了,要是她添油加醋的渲染一番,明夜不发火才怪!谢易帆一跃而起挡在白萱和明夜之间,压低了声音:“你要多少保密费?”
“我不缺钱。”白萱笑嘻嘻的回答。
“那你想怎么样?”谢易帆没想到自己会受小恶女的威胁,恨的直咬牙。
“我还没想到,不过你欠我一个人情。”白萱捡了便宜的表情阳光灿烂。
“好,成交!”谢易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明夜皱着眉头问:“你们俩干吗,神神秘秘的。”
“我们在统一意见。”白萱笑得很是妩媚,“一致认为华月是华妈派来想抓走你的。”
谢易帆松了口气。
“我觉得华月不像是那种人。”明夜看了看沙发上还处于昏迷状态的华月。
“别把谁都想的那么好。”白萱撇撇嘴,递给明夜一个极有内涵的笑容,“越是你身边亲近的人啊,越可能不是好人!”眼角的光瞥向谢易帆。
“比如你?”轻而易举的气死了小恶女,“你是我身边最亲近的人了。”
“果然是出嫁的女人没天良。”白萱剜了明夜一眼。
“她什么时候会醒?”明夜看看华月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
“在我没有填补她的记忆以前她是不能醒的。”白萱耸耸肩膀,“你想想看,随随便便抹掉了人家一天的记忆,不给她填补空白怎么办?你一觉醒来发现睡了一天,你会不会若无其事啊?”
“上次你怎么没有给程灏填补记忆?”填补记忆,说得怪玄的。明夜有些不敢相信。
“上次程灏的记忆才抹掉多少?他被人扔进密室以后的记忆就是他摔晕了,这还需要填补吗?可是华月就不一样了,她遇到你和谢易帆以后还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事情呢,吃饭休息上厕所都有吧,让她一片空白,觉得见了你以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这都想不明白?谢易帆的女人都傻乎乎的。
“要怎么填补?像拍电影那样给她编剧情?”那应该挺有趣的。
“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白萱撇撇嘴。
lichee1 - 2004-5-2 22:14:00
待续....
lichee1 - 2004-5-5 14:06:00
“萱萱到底在搞什么那么神秘,门关的这么严实?”明夜想从门缝里看看白萱是怎么样填补记忆的,可惜白萱家的门比舞厅的合缝好,什么也看不见。
“你说白萱会给华月填补什么样的记忆呢?”明夜好奇的问谢易帆。
谢易帆出乎意料的没有搭理她。
封天双手抱胸,和谢易帆对看一眼。
谢易帆突然出手,向天花板上掷出去一只爆炸蛊,“砰”的一声好像点着了一只鞭炮,天花板上掉下来,不,应该是跳下来一个人。
封天冷冷的吼道:“其他人,也给我滚出来!”
明夜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阳台外面,餐厅里,还有盥洗室里,瞬间就闪出来好几个人影,十几个人挤在客厅里,本来不小的客厅立刻变得不够大。
“你们是镇海盟的吧?”谢易帆盯着那个差点被他炸伤的,“到这里来,有何贵干啊?”
“里苏苏!”天花板上跳下来的人大约二十来岁,长得有棱有角的,眉毛比刀切的还整齐,“康维以发拉越斯痕。”
冲着她来的。
明夜的心一抽。
如果按照年龄推算,刀切眉毛比她大不了多少,如果他是族人,那么她小时候族里和她同龄的没有几个,她应该记得非常清楚,除非他根本不是族人……
“盖卡斯叠以?”明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刀切眉毛把头垂下去:“夯京以沃里户(你的属下)。”
“哥以完滋亚阿依拉达纳纳赫侬录(所有的阿依拉达纳纳族人都来了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她没见过的族人,阿依拉达纳纳族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帕达哈,谰玛那陔陔(不能说)。”刀切眉毛即使言语刚硬,神气依然很恭敬。
“你们两个都给我打住。”谢易帆低吼一声,“不许再用天书对话。”这么半天了他一句都没有听懂,真是有够给他郁闷。
明夜无奈的看了一眼谢易帆。是不是应该教他一些阿依族的语言,免得他抓耳挠腮。
“如果我坚持不肯回到族里去,你们打算怎么办?”明夜看着刀切眉毛,他的神态有些像是祭坛的第一神老,“杀了我吗?”
“没有这种如果,小公主,你必须回去。”刀切眉毛的头始终半垂着,一点没有二十几岁年青人应有的神气。
“动陇!”明夜肯定的喊,“你是祭坛第一神老动陇!”
刀切眉毛突然单膝跪地,后面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
“伦图公主,你已经离开族里很久了,只有你重新回到族里去,我族才能够振兴。今天动陇是一定要带走公主你的,任何人敢要加以阻拦……”他冷冷的瞥了谢易帆和封天各一眼,“动陇就拿他们来祭神!”
“我看你也像是个神棍,祭神祭神,你既然这么敬神,干脆拿自己当祭品不是更伟大!”谢易帆冷笑一声。
刀切眉毛突然站起身来盯着谢易帆:“你是……你是他的儿子!”
谢易帆一惊,没想到这家伙能认出来。他跟父亲长得太像了!
“罪人之子,还敢在这里掀风浪!”刀切眉毛突然扬手,谢易帆惊觉,侧身就闪,一只蛊虫擦着他的脸飞出去,打在墙壁上,掉了下去。
“蛆蛊!”明夜一看到地上的蛊虫就吃了一惊。
附骨之蛆是最讨厌的东西,杀不死甩不掉,长在骨头里的蛆虫有多么的棘手,蛆蛊就比它更棘手一百倍。它让人全身发麻发痒,骨头都成了软的。
“你这家伙!”谢易帆火了,不等刀切眉毛再出手,一步跨上去扭住他的胳膊按住他的肩膀:“不许你提起我的父亲!”声音低得只有刀切眉毛能勉强听到。
“你的父亲玷污了亿安公主的身体,羞辱了我们整个阿依拉达纳纳族人,你还怕提起他吗!”尽管被谢易帆制住,刀切眉毛的语调里却丝毫没有讨饶和恐惧的口气。
“你给我住口!”谢易帆怒吼一声,忍不住回头看了明夜一眼。不能让她知道,他们的父亲,其实是同一个人。
至少现在不能。
lichee1 - 2004-5-5 14:07:00
明夜根本没有听清楚刀切眉毛在说什么,只是看到他被谢易帆扭住的姿势很不雅,忍不住替他开口求情,毕竟神老动陇小时候对她是很恭敬的:“易帆,你能不能先放开他?他年级不轻了……”
话说出口明夜才回味过来,动陇神老今年至少应该60多岁了,就算不是满头白发,也至少微显老态了,刀切眉毛明显是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呀!
“动陇!到底你们背后,是谁在主谋!?”明夜厉声问道。这时候越是威严,就越能唬住他,毕竟在他们心里,公主就是公主,真神是要尊,要敬的。
刀切眉毛瞬间神态大变,冷冷的一声阴笑:“动陇是谁!?”
一刹那刀切眉毛的脚已经踢到了谢易帆的脸。
该死的这家伙变的还真快!谢易帆转身就闪,还是避无可避的被鞋尖扫到了脖颈,顿时一条紫红色的淤血痕迹浮现出来。
明夜惊叫一声,扑到了谢易帆怀里,瞪着刀切眉毛。
“你也是木偶!”不知道为什么喊出一句,明夜看到刀切眉毛的笑脸:“小姑娘你在说什么?你如果喜欢木偶,我可以送给你很多,不过现在,你最好给我让开!”
一巴掌抡向明夜。
“你敢!”谢易帆抄手捏住了刀切眉毛的手腕,两个人四目相对。
“不错,我很想和你较量一下。”刀切眉毛微微一笑,“难得我能碰到一个敌手!”
谢易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明夜,伸手把她推到封天身边:“姓封的,照顾她。”
封天看了看刀切眉毛:“镇海盟第一高手,护法杨坤。”
杨坤同样看了看封天:“封家唯一的嫡系继承人,封天,你一人撂倒二十个,我仰慕很久了。”
“你是高手,单打独斗我不是你的对手;我,只考虑打。”封天看了看杨坤身后的十几号人物,自忖保护明夜应该还不是问题。
高手要的,是和对手比拼招式时的快意,而不是考虑打的最后结果,所以他们只愿意单挑。
明夜紧张的看着谢易帆和杨坤你进我退,她想要下蛊帮他,却根本没办法分清那一团影子里哪个是她要帮的。
还在想身子就被人拉了一把,封天无奈的把她护到身后。难怪谢易帆要保护她,本来以为她完全有能力自保,谁知道牛牵到哪里都是牛,笨公主永远不会变机灵。
“啊——”房间里突然的一声惨叫,几乎所有人都呆住了。
“白萱!”封天顿失分寸,一脚踢开了房门。
白萱跪在地板上,身子摇摇晃晃。
封天直冲进去,刚踏进房里,一只爆炸蛊在他身后炸裂,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混蛋!”谢易帆抽空闪开杨坤,想要冲进去救人,杨坤却始终拦着他,不能离开他身边一步。
一双手掐住了明夜的腰,明夜大吃一惊,口里“呜”的一声,一只蛊虫倏的没入了她腰上的手背里,那双手瞬间变得乌黑,片刻皮肤就眼看着肿了起来,越肿越大,最后“啪”的裂开,露出皮下鲜红的肉,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偷袭的人嗷嗷叫着仰天倒了下去。
五毒蛊。
明夜迅速闪到墙边,背靠墙壁,嘘嘘的吹着口哨,五毒蛊从死人的皮肤里钻出来,灵活的回到明夜的手里。
“会死人的!五毒蛊会死人的,要命的就老实呆在那里!”明夜喘息着威胁对面的打手。他们已经被五毒蛊震住了,呆呆的看着地上还继续变黑变肿的尸体。
“住手!”
一声断喝,程灏带着梁冰如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梁冰如臂弯里勒着半死不活的白萱。
“萱萱!”明夜一惊,白萱的脸色从来没有那样苍白,脸上的汗珠几乎要滴下去。
“小公主,跟我们走!否则……”梁冰如手臂一紧,白萱呻吟了一声。
“你!”怎么忘记了他们会从外面直接进到房间里,明夜几乎要哭了出来,为什么会这么大意!
“小公主,你还是乖乖听话的好!”程灏冷冷的威胁,“今天如果你不走,那么这栋房子里的人,全都别想活!”
lichee1 - 2004-5-5 14:07:00
就是这个人,就是眼前程灏所表现出来的神态,那天舞厅里的大块头阿威,还有昨天游泳池的程灏,都是眼前的这个人,控制着许多的牵线木偶。
戈央,谰玛那,固提。
也许,这真的是命运。
“我跟你走。”明夜垂下手掌,五毒蛊掉在地上。
天底下头号笨女人!
而且这笨女人压根儿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谢易帆挥手一甩,一道火蛊燃起的火光在明夜眼前晃过,冷不防吓得她一颤。
“你走出去这个门口试试。”谢易帆冒火的眼睛盯着明夜。
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她真的是不想走呀!她愿意永远窝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用担心什么也不用想。可是,已经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了。
程灏转向谢易帆,语音低沉:“你们父子都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如果不把你万蛊蚀心,神圣的愤怒,怎么能够平息!”
“不!”明夜惊慌失措,“他没有侵犯我,没有剥夺我的处子,你没有权利对他万蛊蚀心!”
“早知道我不应该半路刹车的。”难得当一回君子,犯罪中止,最后却成了这种结果,他宁可在这里被万蛊蚀心也不能忍受夜儿就这样被带回那个地狱里去!
程灏的表情冷峻:“你最好不要逞嘴上痛快……既然公主还是处子,我们可以对你网开一面,小公主,我们走吧。”
“把萱萱放了。”明夜有些心疼梁冰如勒着的白萱。
程灏根本不在乎白萱这个筹码,伸手一推,白萱就从梁冰如的怀里倒在了地上。
不能让他们带走明夜!
谢易帆刚踏出去一步,程灏伸手捏住了明夜的脖子:“住手!否则我要她的命!”
“你疯了!”梁冰如大惊,“那是公主!是公主!”
控制程灏的不是族人?!
没有族人敢如此对她!她是至高无上的公主啊!
“你给我闭嘴!”程灏对着梁冰如冷冷一笑,梁冰如呆呆的倒在了地上。
“小公主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们很快就会见面了!”程灏得意的目光看着无计可施的明夜,嘴边挂着狂傲的笑。
谢易帆眼睁睁的看着明夜被程灏和一群人胁持离开,咬牙切齿的他发誓要把程灏剁了。
“随时欢迎你来百灵花园自投罗网。”落在最后的杨坤对着谢易帆挑衅的一笑。
“我会去的!”就是刀山他也要上!
lichee1 - 2004-5-5 14:09:00
看着眼前血肉模糊的伤口,白萱的脊梁骨都在冒冷气。
情不自禁的手一抖,封天的身子猛地一颤。
“对,对不起。”这已经是第几次弄疼他了。
“算了,反正也不疼。”身上成股的汗水证明他在说谎。
“真的不用去医院?”如果是谢易帆这样,早被明夜强行拖到急诊室了。可是他一句“不去”,白萱就没胆子再劝,更别说动粗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一想到踢开房门时看到她的模样就有些心疼,一向健康的她从来没那么虚弱过。
“什么怎么回事?”不能让他知道,白萱装糊涂。
可惜她忘了,她跟谁装糊涂对方都会买帐,唯独他不行。
封天转过身子,直直的盯着她:“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本能的想躲开他咄咄逼人的目光,白萱却连躲的胆子都没有:“我……”
“说!”
“我用了入心术……催眠术里最高深也是最复杂最难以驾驭的法术,进入别人的思想。我本来只想找到华月合适的记忆来填补空白的,可是……”白萱脸色一变。
“不许打绊。”
“可是我发现她好像也和程灏一样,被人控制了,她的记忆里一片漆黑,我险些没办法出来……”
这次他打断她:“出不来会怎么样?”
“会……变成植物人。”她小声回答。
封天很久没有作声,白萱以为他没有生气或者是已经谅解了,小心翼翼的接了一句:“现在不是好好的?”
“你以后不许给我使用入心术听清楚了没有!?”不下命令这丫头是不会听的,封天的口气不容分辩。
“可是……”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听清楚了没有!”他的耐性快到头了。
“我……”
“我的话从来不问第三遍你听清楚了没有!”
完了真的发火了。
向来懂得见风使舵看事作人的白萱立刻点头:“听清楚了。”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磨他,大不了偷偷用。
“你最好不要打鬼主意,小铃铛。”
哼,想什么你都知道吗!不过既然称呼是“小”铃铛了,应该已经不生气了。白萱松了口气。
华月揉着太阳穴从屋里走了出来,惊讶的看着沙发上的白萱和封天。
“白萱?”华月刚喊了一声就捧着脑袋,“这……这是哪儿?”
“我们需要你妈帮忙,华月。”白萱开门见山,“叫你妈一个人来这里,然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们,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易帆?”华月呆呆的看着沙发另一头昏睡的谢易帆。
“如果不催眠他,他会用世界纪录的速度跑到百灵花园去送死。”白萱无奈的耸耸肩。
豪华的别墅,金壁辉煌的大厅,简直像五星级的宾馆。
明夜不敢相信自己的族人住在这种地方。
程灏伸手指指舒适的沙发:“公主,坐吧。”
明夜坐下去。
程灏突然一震,摔倒在地上。
明夜一惊,杨坤指挥手下把程灏抬了出去。自己也跟了出去。
“等等!你们要把他弄到哪儿去?!”明夜眼看着整个厅里就剩下自己一个,刚要追出去,身后就有人叫住了她:“小公主你关心的太多了。”
好熟悉的声音!
lichee1 - 2004-5-5 14:09:00
明夜猛地回过头,顿时大吃一惊。
竟然是他!也难怪,只有他有如此精熟的蛊术,只有他可以见了公主不必退开三步以外,只有他有着那样不可一世的张狂,他,大巫师!
“是你!一切都是你干的!”这回没有惊讶了,除了愤怒,还是愤怒!
“你要把我抓回来,只需要出动族人就够了,为什么要害那么多的人!?”他竟然能够炼成控制人成为牵线木偶的蛊虫,的确是蛊术高手。
“小公主你太激动了,先喝一杯。”大巫师竟然和蔼的递给明夜一杯香槟。
“你想怎么样。”明夜不接杯子,冷冷的盯着大巫师。
“我不想怎么样,只是要小公主和我回到阿依拉达纳纳族去。”大巫师悠然的转动着杯子里的香槟。
“只要你放过那些不是族人的人,我跟你回去。”心里一抽,明夜不禁想起了谢易帆给她的各种吻,温柔的,灼热的,压迫的,挑逗的。
她恐怕要想他一辈子了。
“太迟了,小公主!”大巫师的眼神霎时间布满杀意,狠狠的盯着明夜,“小公主你竟然已经被人亵渎了!你纯洁如玉的身子,已经被男人给碰了!”
“不!我还是处子!”明夜激动的大喊。如果大巫师不相信她,谢易帆就会有杀身之祸。
“如果你已经不是处子,我早就把那姓谢的大卸八块了!”大巫师冷冷的回答,“可是,你已经被男人抱了,摸了,甚至还可能……亲了!”
明夜一怔,不自觉的脸上有些发烫。
大巫师暴怒的扯住明夜的衣领:“本来如水晶般的圣洁公主,已经失去了一半的圣洁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放肆!”明夜厉声喝道。
大巫师狂笑起来:“放肆?小公主你留点力气以后再骂吧!”明夜被他揪住领子,连拖带拉的丢进一个房间里,门“砰”的关上了。
“放我出去!”明夜扑到门上,心却沉到了最底。大巫师,已经完全逾越她了,她以后的日子,恐怕再也没有任何优势同他对抗了。地位,能力,一样都没有。
明夜抱着腿坐在地上。谢易帆,白萱,封天,你们快来救我吧!
杨坤冲两个手下挥挥手:“去西街给我买碗皮蛋粥回来。”
手下大眼瞪小眼:“头儿,来回要三四个小时哪。”
“我知道。”杨坤一瞪眼,“嫌累,不想去?”
手下赶紧点头哈腰:“是,去,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就算西街的皮蛋粥享誉海外,带回来那粥也早冷了。
两个手下出去,顺手带上门。
“你帮我,该不会是为了让我道谢的吧?”谢易帆从窗户外面闪身进来,靠着窗棂看着杨坤。
杨坤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也不会向我道谢的。”
谢易帆有些不自在的换了个姿势。
“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杨坤坐在椅子上,“我只需要养精蓄锐,最后痛痛快快的和那个叫谢易帆的家伙,打一场!”
杨坤把眼睛一闭,躺在了沙发上:“所以,我要好好休息。任何人,都别打扰我。”
“等你休息好了,随时可以找我打扰你。”谢易帆悄无声息的拉开门,轻轻的就闪出去了。
该死的这么大的地方,屋子一间又一间,到底他的明夜在哪一间!幕后主脑的防范意识也太差了,守卫巡逻统统没有,他想逮一个来问问都无从下手!
随便吧!谢易帆选中身边的屋子,门没锁,把手轻轻一旋,门就打开了。
迅速闪进屋子里,谢易帆顺手关上门。
屋里的人发现有人进来,刚转过身子,就被谢易帆扭住手腕,一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明夜在哪里?”
对方出奇的镇定,慢慢的打量着谢易帆。
“我问你你们的公主在哪里?”谢易帆被他看的头皮发麻,男人对他用这种表情的,未免有同性恋之嫌。
“谢……商……其!”
谢易帆大吃一惊:“你怎么会知道我父亲的名字!?”
眼前的人狞笑起来:“因为,是我把你父亲万蛊蚀心的。”
“你是什么人!”仇恨的火焰跳动着,谢易帆手上一紧,几乎要立刻下手掐死他。但是现在不行,他提醒自己,对不起父亲的,是整个阿依拉达纳纳族,他不能只报复一个,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我是族里执行一切仪典的,大巫师。”大巫师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我亲手把你父亲谢商其,送进了万蛊蚀心的蛊屋里。”
“不用你帮我想当年。”谢易帆冷冷的回答,“这笔债,你们整个族,都得还!”
“你简直是你父亲的翻版……”大巫师彷佛欣赏艺术品似的啧啧称赞,“非常像非常像。谢易帆……你就像是你父亲的重生,不愧是两父子,险些让我认错了,以为谢商其的鬼魂回来了呢,哈哈。”
“你没有认错,我是替父亲的鬼魂来讨债的。”谢易帆冷笑一声。
大巫师的脸色突然变得铁青:“谢易帆!你玷污公主的圣洁之身,即使万蛊蚀心,也不能弥补你所犯下的罪过!”
“哈!”谢易帆狂笑几声,“我就在这里,你来对我万蛊蚀心吧!”
“没有人可以触碰公主,谁都不可以!”大巫师疯狂的吼叫起来,面部扭曲着。
霎时间屋子里的八个墙角,无数的蛊虫纷纷的钻出来,潮水般的向着谢易帆逼近。
华妈伸手一拉,险些绊倒在门口的华月被安全拉进了屋里。华月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华妈。
“你在想什么?”华妈冷冷问。
华月垂下头去。
“你最近怎么了?”华妈逼视着华月,问,“总是恍恍忽忽的,一会儿高兴的不得了,一会儿又沉沉闷闷的不知道想什么,刚才好像要掉眼泪似的,究竟出了什么事?!”
华月不回答,也不抬头,谁也看不见她总是害羞的脸上到底有什么表情。
“我虽然不太相信,你真的会被人下了金冠蛊王,但事关阿依拉达纳纳族的安危,事关公主,我宁可相信他们一次……如果你还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你就不要跟来!”
“妈!”华月突然抬起头来,眼睛里蒙满了泪水,“我求你……教我炼情蛊吧!”
华妈一惊:“月月!你爱上一个不爱你的男人了吗?”
华月忍不住呜咽起来:“求求你,教我……只有情蛊可以挽回,可以帮我,妈!”
“你住口!”华妈厉声呵斥,“你住口!”
“如果一个男人不爱你,你就不要再妄想可以挽回任何事!世界上什么都有道理唯独爱,什么道理都没有。他没有爱,情蛊也帮不了你!试炼情蛊,是每个阿依族女孩子的杀手锏,但她们也必然会为此付出最大的代价!不要再去想用情蛊挽回什么,那是吸毒,明白吗?”华妈心里抽痛的看着失神的女儿,情蛊,带给女人的,可能是最可怕的后果。
吸毒?多么诱惑的字眼。只要能让谢易帆对她好一点点,或者只有一天,少少的一天时间,她就满足了,真的,她不贪心!再大的代价她也愿意啊!
“巫女。”迎面过来的阿依拉达纳纳族人对华妈行礼。
“公主在哪里?”华妈问。
“不知道。”族人必恭必敬的回答。
华妈挥挥手,族人退开了。
她是巫女,阿依拉达纳纳族里蛊术最高的女子,祭神,处罚囚犯等等大事她都会参与,尽管对于大巫师炼金冠蛊王她颇有微辞,但为了找回公主她也就默许了,对大巫师一贯的尊重掩盖了大巫师的残忍。但让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她的女儿竟然也被大巫师下了金冠蛊王!
其实她早有些发现大巫师的作为了,其中甚至包括她的丈夫华智彬,以及女儿那些无辜的同学。每次都尽量为大巫师开脱,为了公主,为了阿依族,对不起这些人就对不起吧!
可是昨天,她亲眼看到带着大巫师思想的程灏,是如何对待伦图公主的!她之所以会相信白萱,也是因为那一瞬带给她的震撼。
“你给谁送饭?”华妈突然看到端着盘子的女佣。
女佣不是阿依拉达纳纳族的人,并没有行礼,只是很客气的回答:“老板要我送给一位小姐吃的。”
老板,就是大巫师。
华妈心里一颤:“拿过来!”
女佣有些不解的看着华妈:“老板吩咐要我拿给她的,你要干什么?”
华妈的直觉告诉她有问题,一定有问题,她厉声呵斥:“拿过来!”
女佣吓坏了,战战兢兢的把手里的盘子递过去。
华妈一拿到盘子,就感觉到怀里的蛊虫纷纷骚动起来,一旁的华月也一怔:“妈,我怀里的蛊,怎么都……”
“金冠蛊王!”华妈闭上了眼睛。大巫师,已经背叛公主,开始自己掌权的天下了
灬婭婭灬 - 2004-5-5 23:29:00
还没结束?
lichee1 - 2004-5-8 18:02:00
华妈一用力,手里的盘子被砸落在地上,所有的饭食摔了个一摊狼藉,女佣吓得一哆嗦:"这……这,老板,老板会骂人的,我要去告诉老板!"还没说完转身就跑。
"月月你去拦住大巫师!"华妈一刹那断然决定,"能拖多久拖多久!我要去把公主,救出来!"
阿依拉达纳纳族。
亿安公主,伦图公主。
大巫师,第一神老动陇,第二神老普赫,第三神老托武。
对她最真心的,是亿安公主,她的母亲,可惜已经死了;小时候对她最关切的,是第二神老普赫,可惜他也已经死了;现在的大巫师,只手遮天,还有谁能和他斗?自己的蛊术是他传授的,他能炼成控制活人的蛊虫,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第一神老动陇向来是很听大巫师话的,尤其对她擅自出逃的事情很不满意,即使对她再尊敬也不可能成为她的帮手。第三神老托武跟她更没有任何感情,明夜根本不敢寄希望。
大巫师既然能对和母亲发生关系的父亲如此残忍的使用万蛊蚀心,他就一定不会大发善心轻易放过她。如今她已经不再奢望什么自由,只企盼谢易帆平安无事就好了。
"天啊,大敌当前,我为你呕心沥血,你竟然满脑子就想着那花心大萝卜!?"
谁!?
这声音……不用问了,能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的,还能有谁!
"萱萱!"明夜惊喜的喊。
白萱和封天从窗户外面翻进来。
明夜想都没想的一把抱住了白萱,眼泪不听使唤的流出来,赶紧伸手擦掉:"说过你不要再涂廉价香水了嘛,呛得人家眼泪都停不住!"
"喂,我好心救你,你拿我开涮!"白萱恨恨的想推开她,却实在狠不下心。
"易帆呢?"突然发现最想见的人没有来,明夜顿时满心的失望。
"你,你你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东西,枉我费尽辛苦,顶着生命危险爬到三楼来救你,你居然想的是那个坏蛋,问的还是那个坏蛋!"白萱气得痛斥明夜。
爬到三楼?明夜才不信,八成是封天把她拎上来的,要说辛苦也是封天辛苦,她就别邀功了。
"赶快告诉我,易帆他人呢?"不要怪她重色轻友啊,她真的好担心好担心他啊。
白萱气得脸都紫了:"那个笨蛋,不知道跑到那个旮旯里找你去了!"
找我?他万一碰到大巫师的话……糟了!明夜惊惶失措的冲到窗口,刚跨出去一只脚,一眼看到楼下的青草坪,怎么会那么……高?三楼真的这么高吗?
明夜扭头看白萱。
"我还以为你真的好勇敢嘞。"白萱撇撇嘴,"让封天带你下去吧。"
封天揽着明夜的腰,两个人刚刚出去半个身子,房门就被打开了:"公主?"
一眼看到抱着明夜的封天,华妈慌忙把门关上:"公主,下面有很多人守着,你恐怕走不出去。"
"花园的守卫我们已经摆平了。"白萱耸耸肩。
"公主,你真的要离开阿依拉达纳纳族吗?"华妈看着明夜说。
明夜慢慢的走到华妈面前:"我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你一定是阿依拉达纳纳的人。你是大巫师的人吗?"
"我……我是亿安公主的贴身侍女。"华妈不自觉的避开明夜的眼光,"原迟。"
"你是母亲的贴身侍女!?"明夜有些吃惊,难怪华妈不认识她,从母亲出事开始就被禁锢起来,她的侍女原迟当然也和她在一起,亿安公主被禁止同女儿伦图会面,直到她死的那天她也始终没有见过她自己的亲生女儿,原迟自然也就没有见过她,只是知道她的存在而已。
"自从公主离开之后,大巫师提升我为巫女,代替公主的位置参加一切祭典。"华妈接着说,"公主,整个阿依族都需要你……你留下来好吗?"
"如果你是大巫师的人,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明夜冷冷的回答,"你走吧。"
"公主!"华妈急切的喊,"我绝对不偏袒任何人。"
"从我母亲很小的时候,你就一直和她在一起吗?"明夜突然问。她不是名正言顺的公主,换句话说,她其实只是一个私生的公主,所以从小几乎很少有愿意接近她的人。她不清楚原迟和母亲的感情究竟有多少,她们互相又有多少的了解。
华妈沉吟了一下:"我和亿安公主……或许亿安公主的一切,我并不是非常熟悉,她是真神,她的一切我们几乎是仰慕的……但是,我愿意相信公主你,就如同我相信亿安公主。"
明夜看着地板:"可是我所说的,可能是你根本不愿意听到的。"
"阿依拉达纳纳族,或者根本没有存在的价值……我从小就不知道,我到底是为什么而活着的。"这可能是每个阿依拉达纳纳公主的悲哀,她可能也是第一个清醒的公主。
"这个民族的存在是为了什么,公主的存在又是为了什么?我把最珍贵的给了阿依拉达纳纳,失去了所有的,包括自由,感情,甚至是身体,究竟对我自己有多大意义?公主是阿依拉达纳纳的寄托,还是阿依拉达纳纳是公主的寄托?"
华妈震惊的看着明夜:"公主……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想法的?"
"很小……"明夜坦然的看着华妈,"很小的时候……可能我真的是个叛逆的公主,我脑子里总是有不同于每一个公主的思想,而这些是促使我逃离的原因和基础。逃跑可能是个游戏,是一次冲动,但现在,我的心,不再是阿依拉达纳纳的了。"
"是谢易帆的了。"白萱凑了一句。
"那么……阿依拉达纳纳族就完了吗?"华妈低语着,带着最后的一思企盼看着明夜,"公主!"
"我能为阿依拉达纳纳族做些什么?"明夜认真的问,"我生来是阿依的命脉吗?如果阿依有命脉,那么任何人都可以成为公主。"
华妈不知所措的看着明夜和一旁若无其事的白萱。这个让人头疼的公主真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亿安公主已经很棘手了,她就更棘手。
"喂,阿姨,华月姐妹俩是你什么时候生的啊?"白萱突然问,而且不容华妈思考,连珠炮似的问下去,"华月和我们差不多年纪,也就是说你还在阿依拉达纳纳的时候你就怀孕了,你们阿依族的女人都可以随便结婚生子,凭什么公主就得守身如玉啊?她是你们的神仙,还是囚犯?"
"她是阿依拉达纳纳的生命!"华妈激动的喊了出来。
"你们是自私的民族。"白萱一针见血。
"如果你们都没本事保护自己的生命,那么我也不可以。"明夜坚定的点点头,"我要走……"
"亿安公主也曾经说过,"华妈轻轻叹了口气,"假如有的选择,她宁愿不是现在的她……"
"我不同。"明夜打断华妈的话,"即使没有选择,我也要坚持到底。"
白萱有些不信的歪了歪嘴角,她真的做的到?凡是总是思前想后生怕牵及无辜,首先谢易帆的死活她就很放在心上。对了,还真不知道那个家伙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感情,会改变一个人到这样地步。"华妈终于咬着嘴唇,承认她已经败给这个公主了。
"你没感情,你两个女儿哪里来的?"白萱不以为然的反驳,"意外?还是人工授精?"
华妈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都不是……她们,根本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明夜白萱封天都吃了一惊。
谢易帆单膝跪在地上,冷汗从额头上涔涔而下,在地板上几乎要形成一潭死水。他身边围绕着层层的蛊虫,散发出各种不同的气味,让他有些无法分辨究竟都有哪些蛊。
"蛆蛊钻进骨头里,是不是很痛啊?"大巫师怡然自得的坐在椅子上,像看着蛊虫那样看着咬着牙的谢易帆苦苦忍受,"你比你的父亲幸运。当年谢商其被一万只蛊虫同时钻入身体,还没有仔细品尝其中的滋味就一命呜呼了,这真是我的失误。"
"还好你自动送上门来了,这里的一万只蛊虫,你会挨个慢慢的享受,好好的替你父亲弥补遗憾。"
父亲两个字燃起了谢易帆无尽的怒火,他几乎要站了起来,可是微微一动,都会牵引骨内的蛆虫带来一阵锥心的痛楚,他的身子一颤,又跪倒下去。
"你和你的父亲都有一副硬骨头。"大巫师冷冷的看着谢易帆,"非常好,当年我用蛆蛊逼他就范,他和你一样强硬,我很欣赏。"
"即使你们犯下了滔天大祸,我都忍不住想要放了你们。"大巫师悠然的叹了口气,"比如你们扰乱了我们的祭奠,侮辱了我们阿依拉达纳纳族,甚至是……杀害了我们的真神公主,我都可以饶恕你们。"
"可是!"大巫师的脸色突然狰狞,"你们偏偏是,玷污了公主!污辱了公主!谁都不可以接近公主,触碰公主,而你们,竟然敢玷污了她们!这是你们不可饶恕的罪过,这是你们死都不能赎的罪过!"
这个人疯了!
谢易帆紧攥着拳头,耳边响着那疯狂的吼叫,他确信大巫师是疯了,他的话语无伦次。即使杀害公主他都可以原谅,但玷污公主就不能忍受,对公主的尊敬只有清白没有性命,这真是一种疯狂的崇敬。
"看起来蛆蛊的滋味你已经尝得够了,"大巫师眯起眼睛打量着谢易帆,"我们接着聊,不过我要换一种蛊虫了。"
谢易帆狠狠的盯着大巫师,挪动身体试图要躲避开身边的蛊,可是骨内的疼痛和麻痒丝毫没有减轻,轻微的动作都不能流畅,何况躲开地上重重围围的蛊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砰"的一声爆炸,门被整个炸得弹出老远摔到墙角,华月踩着地上层层的蛊虫冲了进来,挺身挡在谢易帆和大巫师的中间,愤怒的看着大巫师。
"你干什么。"大巫师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华月的到来好像对他完全都没有影响。
"不许,不许你伤害他。"华月的声音还是像以前似的轻轻柔柔的,少了点气势。
"你滚开。"这句话是谢易帆说的。
"我不!"华月不敢回头看谢易帆,害怕看到他责备的脸色就会因为委屈而掉眼泪,于是泪汪汪的眼睛始终对着大巫师。
"你这个小丫头。"大巫师的声音平平,华月竟然听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情绪。
"你活得不耐烦了,你以为你的母亲是巫女,阿依拉达纳纳族连你都一起宽容了?原迟是巫女没错,可是你也要弄清楚你到底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大巫师手里转动着一条蛊虫。
"我知道她不是我亲妈,就算她和我妈长得一模一样。"华月出乎意料的冷静,"姐姐始终认为她就是当年抛弃我们姐妹离家出走的母亲,可我知道不是……"
大巫师不由的怔了一下,他完全没料到华月会如此镇定。
"我不知道我的亲妈在哪里,她的个性和现在的那个完全不同,我亲生母亲的眼睛里始终带着自负和妖娆,而她的眼睛里没有这些,所以我知道她根本不是我亲妈,即使再像,也是两个人。"
她是不是回忆往事有些太入神了,竟然不知道她在和谁说话,在大巫师面前倾诉起来了?谢易帆有些怀疑华月是不是和大巫师串通好了要上演什么戏码。
"可是,她就像是我的亲妈……不,她已经是我的亲妈了。姐姐就是把她当成了母亲才会那么的愤恨,始终不肯原谅她。可是我知道,她对我们都很好,就像亲妈。"
"她为什么要冒充我们的母亲进入镇海盟,她又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的那么多往事所以扮演的那么像的,我猜想都是你在策划吧?"
大巫师冷笑着,不置可否。
"我不在乎你对我使用什么金冠蛊王,我也不在乎变成你的牵线木偶,只要你不伤害我的家里人,姐姐,爸爸……还有她,我不在乎为你做什么事。"
"可是……我不许你伤害他!"华月的声音突然高了起来。
谢易帆心里突然一惊。
他是不是根本不懂得,什么是爱。
他更不懂得,爱竟然能让一个女孩子有如此大的改变。
温柔的像是小猫的华月,因为爱可以狠下心肠下手毒辣,因为爱可以忘记一切委屈和难过,因为爱,也可以变得如此坚强。
lichee1 - 2004-5-8 18:03:00
"很好。"大巫师的脸色黑得吓人,"都是为了这个男人……公主可以背叛,你竟然也可以这么勇敢!谢易帆,你真厉害!你真厉害!"
"所以,我更不能让你活在这个世界上!"突然扬起手来,大巫师手里的蛊闪电般的向着谢易帆射过去。
"不!"明夜从门口扑进来,却没有办法扑到谢易帆的身边,只能摔倒在层层的蛊虫堆里。
一声撕心的惨叫。
华月倒在谢易帆的面前,额头上一个红色的小孔,血液竟然不流出来。
随后赶来的白萱看到满地的蛊,伸手就捂住了眼睛。
"血蛊……"明夜呆呆的看着华月的额头。
血蛊,会慢慢的吸收人体的血液,人会一点一点的失去生命,慢慢的"享受"血液缓缓流失的折磨。
华月的脸因为虚弱而异常的苍白,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谢易帆。
震惊。
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谢易帆没有办法理解这份震惊,更没办法理解华月当时在想什么,他伸手想要触摸一下华月,确定这一幕的真实性,但轻微的活动,蛆蛊的作用就让他双膝跪倒,半倒在华月身边。
华月不能发出声音,现在动一动小拇指,对她来说都是生命的一次奢侈的耗费。谢易帆只能看到她的嘴唇在微微的翼动。
我爱你。
杀了我。
华月说了这六个字,再也没办法表达任何一点思想,现在的她,恐怕连眼睛都不能转动了。
他真的不懂爱。
谢易帆知道他永远也懂不了了,华月的爱,他不懂,永远不会懂。
华妈走了进来,慢慢的走近华月,双眸凝视着女儿毫无生机的脸颊。
这双眼睛里只有眼泪,她不是我亲妈。
这双眼睛里还有爱,她确实是我的亲妈。
华月没办法说出来,甚至不能流出一滴眼泪来回应一下。
"这是你造成的,谢易帆。"大巫师冷冷的吐出一句,举起双手。
这是召唤蛊虫的手势!明夜纵身扑到谢易帆的面前,伸开双臂揽住他的整个身体,和大巫师决然的对望:"我赢不了你,你也赢不了我!"
大巫师的表情复杂,复杂到明夜看不懂他究竟是什么情绪,好像恼怒,好像痛苦,好像很多很多说不清楚的东西,很奇怪。
谢易帆的身子突然一震,靠在明夜的怀里。
蛆蛊的作用过去了。
突然恢复行动能力的一瞬,谢易帆有很多想要做的事。
想要一拳把大巫师打倒;想要看看华月的伤势;想要带着明夜离开这里;想要报复这个民族,毁灭这个民族……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做。
"华月……"明夜咬住了嘴唇。华月的脸色如此的吓人,身体都好像在变小,想到她身上的血液在点点的流失,明夜的眼睛都是疼的。
谢易帆托起华月的脸,点了一下她几乎成了白色的嘴唇,用唇。
然后轻轻一下,就捏碎了华月的喉咙。
她临死前的话,他全部完成了。
华妈伸手抱住了女儿的尸体,紧紧的把华月的脸贴在自己胸前。
"月月。"华妈喃喃的在华月耳朵边念着,"醒醒吧,妈教你炼情蛊,你能炼成的……这样你就不必付出比情蛊还要大的代价……"
"如果你早点管住你的女儿,她不需要付出代价。"大巫师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华妈,"别和我作对。"
"大巫师……"华妈的声音冰冷,"你有心吗?"
"当然有。"封天走近两步,"黑的。"
"不相干的人,最好不要管我们阿依拉达纳纳的事。"大巫师猛地盯了一眼封天。
封天翻身跳起来,躲开了脚下攻击他的蛊虫。
明夜不得不被这一幕镇住了。
大巫师下蛊的功夫,简直是她望尘莫及的。炼蛊,下蛊,她都不敢想像,大巫师竟然有这样的身手,似乎只是一个眼神,都会牵引出蛊的骚乱。
"我不是不相干的人!"谢易帆突然一步跨到大巫师的面前,出手就瞄准了他的心脏。大巫师竟然丝毫不避不让,脸上带着一丝冷笑。
封天一把挡住了谢易帆的拳头,飞起一脚照着谢易帆本来要打的地方踢过去。
大巫师完全没料到封天的速度,被正中心口,整个身子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像一件衣服似的落在地下。
谢易帆咬着牙又给了他脑袋一拳。
大巫师趴在地上,喘息着,身子微微颤动。
"你这个人渣!"谢易帆一把揪住大巫师的衣领,暴怒的眼睛逼着他的脸,"你欠我两条人命!"
"哼